苏阮一僵。傅司宴的动作也停了半秒。
他偏过头，从她肩侧往外看去。
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了膜，但镜头光在树叶间闪了几下。
“有人拍到了。”苏阮小声说，手抓着他胸口，有点慌张。
傅司宴收回视线。
他不但不慌，反而把她的脸往自己肩窝里一按，用整个上半身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别抬头。”他说。
苏阮气得想捶他：“都怪你！早说了走，你非……”
苏阮气得想捶他：“都怪你！早说了走，你非……”
“宝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傅司宴的语气无辜。
但苏阮没看到，他脸上挂着笑，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眼里哪有什么歉意，全是要溢出来的得意。
他也没松手，还把人抱在腿上，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替她理着刚才弄乱的头发。
苏阮没注意他的表情。
她从中控台摸到他的手机，递给他，又抬头瞪他：“你通知陆衡，让他们不要发出去。”
“好。”傅司宴答应得极快，声音里听不出半点犹豫。
苏阮从他腿上下去，坐回副驾，低头系安全带。
傅司宴也拿起手机，装模作样地划开屏幕。
苏阮侧头看他，见他真的在打字，就没再多想。
她偏过脸，把车窗降了一点点缝，让风灌进来降温。
傅司宴低着头。他打开的不是陆衡的对话框。
是程锦的。
“苏小姐刚才是不是被拍了？需要我去处理吗？”程锦的消息已经躺在那里。
傅司宴打字：“不用管。”
程锦回得很快：“明白。”
傅司宴锁了屏幕，把手机往中控台上一放。
脸上的表情，如果苏阮此刻转头看一眼，就会发现，他哪里像刚道过歉的人。
他靠在座椅里，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快地敲着。
唇角那点弧度，比刚才更明显了。
他当然不会去处理。
好不容易有了给自己争得名分的机会。
他太清楚了。这种照片，这种角度，发出去之后会是什么效果。
标题他都替那些营销号想好了。
“傅氏总裁车内与神秘女子亲昵”
“傅司宴当街抱着她索吻”
怎么传都行。
他不在乎。
他甚至还觉得不够。
最好把他在车里求着亲她那副样子也拍清楚点，让所有人都看看，傅司宴在苏阮面前是什么德性。
他想到苏阮发现照片流出去之后的样子。
会骂他？会不让他碰？会冷战三分钟？
然后被他一哄，又红着耳朵往他怀里钻。
傅司宴光是想想，喉咙就有点发紧。
“你笑什么？”苏阮忽然转头。
傅司宴表情一收，恢复成了那副清冷端正的模样：“没笑。”
“你明明在笑。”苏阮眯起眼睛。
“我在想今晚吃什么。”傅司宴发动车子，目视前方，“想好了。回老宅，吃周妈做的桂花糖藕。”
苏阮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又把头转回窗外。
她不知道，她身边的男人此刻心里正在想，这照片最好别拍得太糊。
要能看清是他傅司宴在下面仰着头讨亲。
这样，等全江城都看见了，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补一句：“对，是我追的她。我离不开她。有问题？”
傅司宴想着，脚下一踩油门。
车驶出停车区，汇入车流。
他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又去抓苏阮的手。苏阮没挣。
他牵着，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轻轻一拍。
“老婆。”
“又怎么了。”
“没事。”他笑着，“就叫叫你。”
苏阮嘀咕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不过不重要。
＊
下午，傅司宴坐在办公室里。
手机横在面前，热搜视频已经循环了四遍。
比他想象的还好。
他以为只拍了照片，想不到还有视频。
太惊喜了！！！
视频发出来还不到两个小时，播放量就破了千万。
镜头是从车外斜拍进去的。
他仰着脸，苏阮跨坐在他腿上，整个人被他的身体和座椅挡住了，只露出后脑勺和几缕散下来的头发。
他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抓着她的小臂，凑上去亲她。一下又一下。
傅司宴把视频又点开了一遍。
这次他注意到，画面右下角多了一行口型识别的字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