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口型识别字幕。
不知道是哪个网友做的。
车窗玻璃反光不大,他仰着脸说话时,嘴唇开合被拍得清清楚楚。
字幕一句一句地蹦出来:
“亲一下。”
“就一下。”
“从你中午下楼朝我走过来,我就想亲了。”
“忍到现在,快忍出病了。”
“宝宝,求你。就亲一下。你不答应,我今天一下午都别想好了。”
“宝宝……叫老公。求你叫声老公,我想听宝宝叫我老公。”
最后一句刚消下去,视频里他亲到苏阮嘴角,眼睛半闭,喉结滚动,脸上全是得逞后的餍足。
傅司宴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住。
他忽然很想笑。
这届网友比他公司公关部还敬业。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被拆解、放大,再配上标点,整整齐齐地钉在画面上。
他求亲的话,他求名分的话,他的眼神,他仰脸的角度,全成了呈堂证供。
评论区彻底疯了。
“他叫她宝宝……”
“他求她叫他老公……他竟然求名分……我不行了。”
“傅司宴求亲亲说了一串,卑微总裁第一人。”
“傅总求亲亲的样子好狗”。
他挑了挑眉。狗就狗吧。他在苏阮面前,狗一点怎么了。
“最后那句‘快忍出病了’,我一个变态都觉得变态。”
“我循环十遍了,就为了看他亲上那一下的表情。”
还有人把傅司宴以前接受财经采访的冷脸视频和这段拼在一起,配文:“同一个男人。”
傅司宴看了好久评论,又把视频看了两遍。
最后把视频按了暂停。画面正好停在他亲到苏阮嘴角的那一瞬间。
她的脸没露,可他闭着眼,那种满足感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拍得还挺清楚。”他低声说。
把视频点了保存,又截了一张图。
然后把手机放在桌面,靠进椅背,心情很好。
陆衡就是这个时候敲的门。
他手里拿着平板,神情介于严肃和憋笑之间。
看到老板的第一眼,他确定,那面上,没有一丝被网嘲的狼狈,反而一副身心愉悦的样子。
“傅总,热搜现在要去压吗?视频传播量太大,几个大平台已经上了热门第一。法务那边说,如果强行下架,也不是不可以。”
傅司宴淡淡“嗯”了一声,没有下文。
陆衡猜测,‘嗯’,那是不用下架的意思?
于是说:“需要法务发声明吗?或者让公关那边先处理一下评论区的风向。”
傅司宴抬眼看他:“她没露脸。”
陆衡点头:“对。苏小姐被您挡得严实,目前没有一张能看清正脸的图。”
“那不就行了。”傅司宴说,“挨骂的是我。我认。”
陆衡张了张嘴,到底没把“那您还笑得这么明显”说出口。
他换了个问题:“那需要回应吗?现在各种猜测很多。有人已经把苏小姐在公司时的工作照翻出来了。”
傅司宴沉默了一秒。
“先不回应。”他说,“让传。”
陆衡明白了。
他点头:“好。我让公关部先不动。”
陆衡出去后,傅司宴还没从椅子上起来,苏阮的电话就到了。
他看了眼来电,嘴角一弯,接起来。
“傅司宴。”苏阮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憋着火,“你不是让陆衡处理了吗?为什么还上了热搜?”
“处理了。”傅司宴说,语气很淡,“只是没压住。”
“你骗谁呢。”苏阮那头明显气得不轻,“傅氏连那种批量通稿都能半小时撤干净,一段视频压不住?傅司宴,你是不是根本没想压?”
傅司宴没说话。他低头转了转手里的笔,过了两秒才说:“你看到视频了?”
“何止看到。”苏阮说,“姜糖给我发了几十条消息,林小美在群里把评论区全截图了。还有人把你在财经采访里的冷脸和这段剪在一起。傅司宴,你火得没边了。”
傅司宴轻笑一声:“那剪得挺好。”
“傅司宴!”苏阮气得声音都拔高了一点,“你今晚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