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傅司宴说，声音带着笑，“我洗干净等你收拾。最好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收拾个够。”
“你……”苏阮一时语塞，丢下一句“不要脸”，直接挂了。
傅司宴把手机放下，脸上的笑没散。
他觉得她刚才那声“傅司宴”叫得，和昨晚在床上叫“老公”时一样，尾音都是软的。好听得不行。
电话刚断，沈砚洲的就进来了。
傅司宴接起来。那头劈头盖脸一句：“傅司宴，你还能再骚一点吗？”
傅司宴没说话，只把手机拿远了半寸。
沈砚洲的声音穿过听筒震出来：“你他妈当街把人捞腿上亲，这没什么。但为什么会被搞得全网都是。”
“老子跟姜糖在选家具，她手机突然响个不停。我拿过来一看，你那张骚得无边的脸，挂在热搜第一。”
“你知不知道，现在全江城都看见了？你，傅司宴，傅氏总裁，在车里跟个毛头小子一样，求着女人亲要名分。你还要不要做人了？”
傅司宴等他骂完，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我妈都不气你气什么？再说，她不一样。”
“你才不一样！”沈砚洲更来气，“姜糖把视频看了八遍，边看边掐我，说人家傅司宴，为了亲自己女朋友，都能上热搜。你沈砚洲，就知道在直播间刷礼物。她让我跟你学学。”
傅司宴笑：“那你学。”
“我学个屁。”沈砚洲骂，“我们公开，靠的是我花钱。你公开，靠的是你发骚。能一样吗？”
傅司宴不接话。他心情好得很。
沈砚洲骂得越狠，他越满意。
连沈砚洲都坐不住了，说明这热搜是真炸了。
“那看来拍得挺清楚，效果很不错。”傅司宴说。
沈砚洲被他气得半晌没声：“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傅司宴没否认。
“傅司宴你……”
“我车就停在路边。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但后来我知道了有镜头。”傅司宴打断他，“他们爱拍就拍。我将计就计。不然还不知道她要拖到什么时候？若棠科技的事不彻底落地，她永远不会给我名分。”
沈砚洲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操”了一声：“你他妈是真不要脸。”
“要脸追不到老婆。”傅司宴说，“你跟姜糖怎么好上的，你心里没数？”
沈砚洲不说话了。
“行了。”傅司宴说，“我准备下班。晚上去接我老婆。”
“你下班？才几点？”沈砚洲愣住。
“提前走。”
沈砚洲：“……我他妈……”
傅司宴笑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
屏幕又亮了一下。
苏阮的消息：【傅司宴，你今晚别想进房门。】
傅司宴看完，没回。他把手机收进口袋。
推开门，陆衡等在门口。
“傅总，楼下记者很多。需要清一下吗？”
“不用。”傅司宴往电梯走，“让他们拍。”
陆衡跟上去，低声说：“您这是要往大了闹。”
傅司宴按了电梯。他对着电梯门理了理袖口，下巴微抬，眼尾含笑。
“我追她是真的。有什么冲我来。”
电梯门合上。
外面天还亮着，傅氏大楼门口果然蹲了几排记者。
傅司宴走出去，镜头全怼了上来。
他脚步没停。
人群里有人喊：“傅总，热搜上的人是苏阮小姐吗？你们是在交往吗？”
傅司宴侧了一下脸，声音很淡，但不算冷：“是我在追她。追了很久。还没追够。”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门一关，把那些闪光灯全挡在外面。
苏阮在若棠科技忙了一下午。
她表面上没什么异样，签文件、回邮件、跟新财务过账。
可全公司的人都在偷看她。
连行政的小姑娘，路过她办公室，都要绕个弯，就为多看一眼热搜女主角。
她没抬头，耳朵却红了一下午。
姜糖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你男人上热搜了！】
【我看了八遍！八遍！】
【傅司宴求你亲亲那段，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苏阮，你今晚回得去家吗？】
苏阮只回了一句：【再发拉黑你。】
她关掉手机，继续看文件。
可那些字像浮在纸上，一个都进不了脑子。
傅司宴的脸一直往她眼前钻。
他仰着头，黑眼睛看着她，声音低低地求：“宝宝，亲一下。”
苏阮握着笔，用力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