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酒，抿了一口，眼尾扫过姜糖。
“我姐妹也跟过他。说他不经撩，稍微勾勾，他就疯。你再勾勾，他更来劲。嘴也甜，手也狠。大家都爽。”
“后来我们这些和他一起过的女人私下聊起来，都回味。说沈砚洲床上的话，是最动听的。”
“不过也正常。谁叫他又帅又厉害……大家倒贴都愿意。何况他还大方。”
姜糖没说话。她脸上已经有点挂不住了。
Cici像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脸色，继续说：“他是不是也喜欢给你发照片？沈砚洲身材超好。腹肌、人鱼线，全身哪哪都拿得出手。”
“上个月我一个好姐妹喝多了，给他发了张自己的特写照，他回了张穿子弹内裤的对镜照。那姐妹转手就发群里了，我们几个都看过。那视觉冲击，啧。”
“所以你看，他那些手段，不也是我们调教出来的？姜小姐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不行。就是阿洲这个人，被我们这些前女友喂得太好了。他是很懂享受的，你以后有得累。”
姜糖的手指慢慢收紧。
气泡水已经没气了，杯壁上一层水珠往下滑。
她应该走的。或者应该抬手，把水泼在这个女人脸上。
可她没有。她只是坐着，听她把沈砚洲的过去撕开，一桩一件地摊在她面前。
Cici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她偏过头，像刚看清姜糖的脸色。
“呀，我是不是说多了。”她站起来，掩了掩嘴，语气里带着点造作的歉意，“怪我心直口快，一聊起他就忘了形。你别放在心上。”
姜糖看着她。
Cici站了起来，脸上挂着那种拿捏得刚刚好的歉意。
“说完了？”她问。
Cici微微一愣：“什么？”
姜糖慢悠悠站起来。她比Cici还高一点，踩着高跟鞋，眼线在灯光下挑起一个凌厉的弧度。
“你特意挑沈砚洲不在的时候过来，跟我说这些。”
“前女友组团回忆录听多了，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他沈砚洲现在的女朋友，是我。”
Cici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你误会了，我就是随口……”
“你随什么口？”姜糖打断她，往前逼了一步，语气又冷又利，“你跑过来，从头到脚打量我，把我男人以前的烂事翻出来，还拿你们以前跟他那点事恶心我。这叫随口？”
Cici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脸色变了。
“你们那些事，我不感兴趣。别说子弹内裤，就算你给我描述他不穿内裤，也只能说明，你忘不掉他。”
这几个字像一记耳光，抽得Cici整个人僵住了。
“你长得不错，穿得也大胆。”姜糖笑了一下，“但那又怎样，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被他玩过的过去式。”
Cici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嘴唇哆嗦了两下。
姜糖没再看她。她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
“哦，对了。”她忽然回头，眼波懒懒地一抬，“你刚才说的，我不信。”
“但除了你说的，他厉害。”姜糖说，“他确实厉害，也挺会的。但在我这儿，不太一样。”
Cici挑了挑眉。
姜糖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才说：“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没做过。他照样眼睛发直。”
她顿了顿，笑得更深。
“你问我主不主动？我不需要。他会伺候我。你不知道，他最喜欢的就是亲我。他说看我舒服，他比什么都爽。”
“你们那时候是为了让他爽，费了不少劲。我不用。我只要叫一声他名字，他就能自己……”
Cici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所以你说的那些，我真不羡慕。你们调教得再好，也是前人栽树。现在树在我院子里，归我乘凉。辛苦你了。”
Cici脸色青白，挤出一句：“你……你真没教养。”
姜糖笑出了声：“对你这种人，不，你还不配称人，要什么教养？”
Cici气得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姜糖坐在那儿。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她早就知道沈砚洲花。
在一起之前，他就坦白过。她自己也骂过他，说他是报应来了。
可知道是一回事，被一个漂亮女人，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把那些画面撕开铺在她面前，又是另一回事。
他那些“你不一样”“我第一次想认真”“我想定下来”，到底还有多少人听过？
姜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沈砚洲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看见她，先笑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在她脸上一顿，脚下步子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