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夜风裹着白玫瑰的花香扑面而来。
整个顶楼被布置成了一片白色花海。
白玫瑰铺满地面,沿路排成两条花带,中间留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通道尽头,用蜡烛围了一个半圆,烛火在夜风里轻轻摇曳,暖黄色的光落在花瓣上,像薄薄的蜜。
空气里全是玫瑰的甜香,混着一点蜡烛燃烧后的暖味。
傅司宴站在烛光中间。
他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领口松着一粒扣子。
平日里冷峻的轮廓被烛光映得柔和了许多。
他看着苏阮从电梯里走出来,目光落在她脸上,一秒都没有移开。
苏阮也看着他。这个男人干净挺拔,帅得苏阮不想移开眼睛。
苏阮沿着花道走过去。脚步不急,但她心跳得厉害。每走一步,她都觉得心跳在往上提。
她走到他面前。
傅司宴看着她。他看了很久。
“你今天太好看了。”他说。声音低沉。苏阮觉得似乎比平时更悦耳动听。
苏阮说:“你让我穿好看点。”
“我知道你会好看。”傅司宴说,“但没想到这么好看。我有点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让你穿成这样来。应该把你藏家里。”
苏阮笑了一下。
然后她看着他单膝跪下去。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深色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钻戒。
钻很大,切面很干净,在烛光下折出细碎的光。戒臂镶着一圈碎钻,线条流畅干净。
戒圈内侧刻着:F&S。
傅司宴抬头看她。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哑。
“苏阮,我这个人,以前什么都不会。不会爱人,不会表达。遇见你之前,我二十九年的生活只有三件事:工作,洁癖,睡觉。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过完,也没什么不好。”
他顿了一下。
“然后你来了。”
“你第一次进我房间那天,我没醉到不省人事。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很淡。我推不开你,也不想推。第二天你去了隔壁房,我对着天花板躺了一上午。那种感觉我没经历过。”
苏阮没说话。她的睫毛在轻轻地颤。
“后来你进了傅氏。我一开始烦你。烦你太聪明,烦你太冷静,烦你明明跟我睡过还能端着杯子叫我‘傅总’。更烦你身边会有其他男人喜欢你。”
他的手很稳。可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被人绑了那天,我推了几个亿的合同往回赶。飞机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如果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我前面二十九年到底在活什么。我以前觉得我什么都有。那天才知道,没有你,我什么都没有。”
苏阮的眼眶红了。她没让它掉下来。
“我藏了这枚戒指很久。设计图改了四版。第一版太普通,配不上你。第二版太花哨,不像你。第三版钻太小,我怕你戴着委屈。第四版6.18克拉,你的生日。戒圈里刻我们的名字。我想让你知道,这个戒指从画图纸第一笔开始,就只可能是你的。”
他看着她。眼睛很亮,很沉。像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压在里面。
“苏阮。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阮低头看着他。
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闪过赵芸下药,她被送到他房间的那个晚上。
闪过在电梯里,听到同事八卦“傅司宴要联姻”的那个中午。
闪过沈家老宅,他站在所有人面前说“我是苏阮的”的那个瞬间。
闪过他书房柜子里那四版设计图。
闪过他每一个晚上等她加班,每一杯热好的牛奶,每一个什么都不问只抱着她的深夜。
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但是稳的。
“傅司宴。你终于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