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他的唇贴着她的，停了一会儿。
沈梦瑶没动。她的脑子空白了两秒，然后心跳越来越快。一下又一下，快得不像话。
陆北辰微微偏头，把吻加深了一点。
他吻住她的下唇，轻轻一抿。
沈梦瑶的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衬衫。她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她想推开他，又想往他那边靠。两种念头在脑子里盘旋，到最后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儿，由着他亲。
陆北辰的手从她手腕滑到后颈，轻轻扣住。
他掌心贴着她后颈的皮肤，很烫。沈梦瑶浑身一颤。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后颈被人这样托着，会让人从脊椎一路麻到脚底。她闭上眼睛。
她想起以前，在华尔街某个加班的深夜，同事问她怎么不谈恋爱。她说没时间。
其实不是没时间。是她觉得没有人能让她心跳加速。没有人让她产生想恋爱的冲动。
可现在，坐在车里，江边的那种感觉又阵阵袭来，将她包围。她被一个吻吻得浑身发软、连指尖都在发麻。
陆北辰松开她一点。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乱。他说：“沈梦瑶。”
“嗯……”
“你心跳好快。”
沈梦瑶睁开眼。她想反驳，可一开口嗓子是哑的：“你离我太近了。”
“那你要我远点吗？”
沈梦瑶没接话。她偏过头，目光落在别处。但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衬衫。
陆北辰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笑了一下。
他直起身，重新坐回驾驶座。走之前，他把她散在脸颊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又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上去吧。”他说，“你灯亮了我再走。”
沈梦瑶推开车门。
她的腿有点软，下了车，扶着门把手停了两秒才稳住。
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陆北辰坐在车里，手搭在方向盘上，正看着她。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楼。脚步比平时快。
沈梦瑶上了楼，她走到窗边，站在窗前，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楼下的车还停着。
她靠在墙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留着他的温度。她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笑了。
过了一会，她站起来，打开了灯。
他看到楼下的车缓缓发动，驶出小区。她看着尾灯消失在拐角，才拉上窗帘。
洗完澡躺上床，她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
可翻来覆去，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脑子里反复回放车里那个吻。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快起来。
她一把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在里面。过了几秒，又掀开。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没有新消息。她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她把手机放下。又翻了个身。
一直睡不着。辗转反侧。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还是拿起了手机。凌晨一点。她打了一行字。
“你到家了吗？”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心跳又开始加速。
陆北辰秒回：“早到了。你怎么还没睡？”
沈梦瑶看着这几个字，心口那股一直悬着的东西忽然落了地。她回：“睡不着。”
陆北辰说：“那通电话？”
她拨了过去。响了一声就接了。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沈梦瑶。”
“嗯。”
“你在干嘛？”
“躺着。”
“我也是。但我知道你为什么睡不着。”他说。
沈梦瑶没说话。听筒里很安静。她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
陆北辰继续道：“我知道你睡不着是因为我。因为，我也是。”
沈梦瑶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我回到家想给你发信息，又担心你睡了。所以就等你发。你没睡的话会发给我。”
“你怎么知道我会发？”
“我不知道。但我想等。”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她小声说：“你现在在干嘛？”
“跟你讲电话。”
“除了这个。”
“在想你。”
沈梦瑶没接话。但她的耳朵烫得厉害。她说：“陆北辰。”
“嗯。”
“你以前也对别人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