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并购案。连开了几天会，没怎么好好吃饭。”
“你公司没人管你？”
“有。但我这个人，忙起来就顾不上。”他说完看了她一眼，“以前没人管我，习惯了。现在有人了，我以后会注意。”
沈梦瑶没接话。但她把桌上那盘菜往他那边推了推。陆北辰看见了。他没说破，只是夹了一筷子。
吃到一半，陆北辰放下筷子。他看着她，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沈梦瑶，我这个人不喜欢拖。”
沈梦瑶也放下筷子。她看着他。
“那天在江边亲了你，我就没打算再跟你做普通朋友。”他说，声音不高，但很平稳，“今天我约你出来，就是想正式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沈梦瑶没说话。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有些慌乱。
沈梦瑶说：“我这个人性格不好。不软，也不黏人。”
陆北辰笑了一下：“我爱的就是这个。你软了，我还不习惯。”
“那万一我以后突然软了呢？”
“那我再适应。”陆北辰说，“我这人适应能力强。在华尔街的时候，一天睡三个小时我也能活。”
“而最最关键的是，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怎样的你都喜欢。”
沈梦瑶被他逗笑了。笑完，她认真地看着他。
“陆北辰。我不太会谈恋爱。我没时间，也没耐心。你要是觉得跟我在一起会很麻烦，现在走还来得及。”
陆北辰没动。他看着她的眼睛，说：“沈梦瑶，你刚才那句话，是怕我走，还是在给我退路？”
沈梦瑶被他看穿了。她别开脸：“反正话我说了。”
“那我回答你。”陆北辰说，“麻烦我不怕。我就怕你不让我麻烦。”
沈梦瑶转过头看他。两个人隔着半张桌子对视。
店里很静。老板在后厨忙，偶尔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灯光落在他们之间，把空气都染得有些黏。
沈梦瑶拿起手机。当着陆北辰的面，把他的备注从“陆北辰”改成了“男朋友”。改完把屏幕翻过来给他看。
陆北辰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你就这么随便？”
“你要是嫌随便，我可以改回去。”
“别。”陆北辰伸手，把她的手机按在桌上。他的手覆着她的手。沈梦瑶没抽回来。他说：“挺好。”
沈梦瑶低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她忽然想到江边那晚。他的手也是这样，扣着她的后腰，很紧。
她的脸开始发烫。
她想抽回手，陆北辰按了一下，又松开了。
“你在想什么？”他问。
“没想什么。”
“你耳朵红了。”
沈梦瑶抬手摸了摸耳朵。果然烫。她说：“这里面暖气太足了。”
陆北辰笑了一声。
晚上，陆北辰送沈梦瑶回家。
到了沈家楼下，沈梦瑶解开安全带。她没有马上下车，坐在副驾上看了他一会儿。
“你不上去坐坐？”
陆北辰看着她。他笑了一下，说：“今晚不上。你刚给我名分，我舍不得糟蹋。”
沈梦瑶笑了。她说：“装。”
她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踩到了地上。
身后的安全带“咔”一声弹开。然后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她迈不动了。
沈梦瑶回头。陆北辰已经倾过身来。
他的另一只手撑在副驾座椅背上，把她整个人的退路封住了。
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睫毛投在眼下的阴影。她忽然屏住了呼吸。
“你刚才说谁装？”他低声问。
沈梦瑶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夜色里沉得发黑。
她嘴硬：“说你。”
陆北辰没说话。他低头，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