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月光，他贴着她的唇，很热。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可那个吻还在，像烙在嘴唇上，擦不掉。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窗外偶尔掠过的车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开始泛白。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再睁眼，已经十点。
沈梦瑶猛地坐起来，抓过手机。还好今天周末。
屏幕上有陆北辰的消息，七点发的：【醒了告诉我。】
她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
打了“刚醒”，删了。打了“你怎么起这么早”，删了。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醒。】
陆北辰秒回：【昨晚睡得好吗？】
沈梦瑶看着这行字，脸有点热。她回：【还行。】
陆北辰：【我这几天都睡得不好。】
沈梦瑶愣了一下。她问：【你怎么了？】
那边停了几秒。
然后弹出来一条很长的消息：【昨晚想了一夜。想我前几天是不是太冲动了。想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轻浮。想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沈梦瑶看着屏幕，心口有些发紧。
她想起那晚他松开她之后说的那句话。
“我可能，比我想的更喜欢你。”
她当时没接。
沈梦瑶长这么大，追她的人不少。可没有一个人这样。没有一个人会在亲了她之后，担心自己是不是太轻浮。
当然，她也没让其他任何一个人亲过她。
沈梦瑶回：【没有。】
发完又补了一句：【我没觉得你轻浮。】
陆北辰很快回：【那我们今天见面好吗？一起吃饭。我去接你。】
沈梦瑶犹豫了一秒。回了一个字：【嗯。】
发完她把手机扔在床上，捂住脸，整个人在床上滚了一圈。
然后爬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走进洗手间洗漱。
漱口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镜子里的沈梦瑶，脸红得不像话。她把水泼在脸上。
然后走进衣帽间，站在衣柜前。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她试了好多套衣服，最后还是穿了件最普通的黑色薄款羊绒衫，配一条奶油杏针织直筒裙。
她在镜子前看了两秒，觉得太素了，又换了一件。换来换去，最后还是穿了最开始那件。
她骂了自己一声“有病”。然后拿起包出门。
陆北辰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他靠在车边等她。沈梦瑶从大楼里走出来，两个人隔着几米远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沈梦瑶走过去。她说：“你到多久了？”
陆北辰说：“刚到。”
“骗人。你车头方向是反的。你要是刚到，车头不应该朝这边。”
陆北辰被拆穿了也不慌。他拉开车门，说：“上车吧。我今天选了个地方。”
这次不是顶楼餐厅。是他自己常去的一家私房菜馆。
藏在一条老巷子深处，门面不算大，里面灯光很暖，墙上挂着几幅旧画。沈梦瑶坐下来，环顾了一圈。
“你怎么总找得到这种地方！”
陆北辰给她倒茶：“以前一个人来。以后想带你来。”
沈梦瑶接过茶杯。手指碰到他的指尖，两个人都顿了一下。陆北辰先收回手，坐回对面。
菜陆续上来。
两个人还是都没提江边那晚的事。
聊工作，聊沈氏最近的项目，聊陆北辰新投的一个科技公司。
可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沈梦瑶夹了一筷子菜，忽然说：“陆北辰，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陆北辰愣了一下：“你看出来了？”
“你下巴尖了。之前没那么明显。”
陆北辰放下筷子，看着她：“你看我真仔细。”
沈梦瑶有点不好意思。她低头喝了口茶：“我观察力好。”
“沈氏的项目报表，你看一遍就能挑出漏洞。观察力好我知道。可我又不是报表。你盯着我下巴看什么。”
沈梦瑶抬眼看他。他正笑着，眼睛里有光。她说：“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没贴。我就是高兴。”陆北辰说，“你这几天都没怎么给我发消息，我还以为你……”他停住了。
接着继续道，“结果你见了我，第一眼就看我瘦没瘦。”
“那是关心你身体。”
“嗯。”陆北辰点头，“关心。我知道。”
沈梦瑶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点恼。她把话题岔开：“你最近忙什么？怎么瘦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