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的粉丝早就破了千万。
她自己的美妆品牌做了两年,从最初的三款口红起步,到现在铺开了完整的彩妆线。
沈砚洲投了第一笔钱,之后就没再管过,只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品牌越做越大,姜糖忙得脚不沾地,直播、选品、对接供应链、拍宣传片,档期排得比沈砚洲还满。
沈砚洲只要有空,就接送她上下班。
他公司的事不少,可每天傍晚都尽量出现在姜糖的工作室楼下,靠在车边等她。
姜糖有时忙忘了时间,他也不催,就站在车旁边刷手机。
姜糖在车上改方案时,他就放慢车速,等她改完了,把水递过去,“喝口水。”
姜糖接过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贤惠了?”
“我一直贤惠,你没看见。”
沈砚洲偶尔会暗示想要孩子。
有一次他刷到傅司宴发的朋友圈。
那是一张傅念坐在地毯上玩积木的照片,傅司宴的配文是:“他搭的。像我。”
沈砚洲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点进傅司宴的主页,往下滑。他滑了很久。
傅司宴以前的朋友圈,一条灰线,什么都没有。他的第一条是求婚那晚发的——“求了。他说了好。”六个字。从那之后,他的朋友圈就像开了闸。
沈砚洲一条一条往下翻。最近三十条,二十七条关于苏阮,两条关于傅念,一条转发傅氏财报。
苏阮去公司,他拍一张背影,配文:“苏总上班了。”
苏阮在家看材料睡着了,他拍一张侧脸,配文:“偷拍。”
苏阮试新裙子,他拍镜子里的裙摆和自己半张脸,配文只有一个句号。
苏阮出差三天,他连发四条,每条都是同一张照片,苏阮走之前放在床头柜上的护手霜。配文分别是:“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回来了。”
沈砚洲翻到最底下,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姜糖从厨房出来,问他怎么了。
沈砚洲说:“傅司宴疯了。”
姜糖问:“他又发什么了?”
沈砚洲说:“他以前朋友圈一条都没有,现在每天认真经营朋友圈。十条有九条是苏阮,剩一条是傅念。”
姜糖走过来,拿起他的手机翻了翻。她翻了几页,笑了:“这不挺好的嘛,说明他高兴。”
沈砚洲说:“我不是说不好。我是说,我酸。”
姜糖看了他一眼,把手机还给他。
“你酸什么?你也有老婆可以发。”
沈砚洲没说什么。
他只是又拿起手机,把傅司宴那条傅念搭积木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然后把手机递给姜糖看,“你看傅念多可爱,现在都会叫爸爸了。”
姜糖低头看了一眼,“他也叫你干爸。”
沈砚洲顿了一下,“那不一样。”
姜糖没接话,继续看手机。
沈砚洲没再说什么,他把手机收起来,“不急,老婆,我不是给你压力,你先忙你的。”
傅念一岁多的时候,苏阮有天不在家,傅司宴带着他来沈砚洲家里玩。
傅司宴抱着傅念坐在沙发上,傅念攥着他的衣服不松手,嘴里含含糊糊奶声奶气地叫“爸爸”。
沈砚洲坐在对面,看着那一幕,眼里满是羡慕。
姜糖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正好看见他的表情。
那天晚上,傅司宴带着傅念走了。
沈砚洲去关门,回来的时候看见姜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没开电视。
“怎么了,老婆?”
“沈砚洲。”
“嗯。”
“你那会儿看傅念的眼神,我看见了。”
“什么眼神?”
“就那种,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沈砚洲没否认。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说:“我就是觉得,家里多个小孩,也挺好。”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你不想要,我不勉强。”
姜糖把遥控器放下,转过头看着他。
“我没说不想要。等我把这季新品做完,我们可以考虑。”
沈砚洲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真的?”
姜糖被他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你说真的?”
“假的。我说考虑。没说明天就生。”
沈砚洲又坐回去。可他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才松开。
他嘴里说着:“行。老婆你定,我都行。”
可他那双眼睛里的光,压都压不住。
三个月后,姜糖怀孕了。
沈砚洲的反应比傅司宴当年还夸张。
姜糖打了个喷嚏,他从书房跑出来问。
“老婆,怎么啦?你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去医院?”
“沈砚洲,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然后他开始翻手机查孕期感冒怎么办。
姜糖让他别查了。他不听。
姜糖弯腰系鞋带,他蹲下去替她系,“你别弯腰。”
姜糖吃了一口冰淇淋,他把剩下的拿走,“老婆,凉的不能多吃。”
姜糖瞪他,他把冰淇淋放进自己嘴里,“老婆,我替你吃。”
“沈砚洲你是不是有病?”姜糖骂他。
“是。你怀了我的孩子,我紧张点怎么了?”
最后,姜糖拿他没办法。由着他去了。
很快,沈砚洲又开始跟家里的阿姨学做饭。
这次是真的学。他还买了三本食谱,每天下班之后,和阿姨在厨房里练一个小时。
做出来的东西一开始还是难吃,姜糖每次都皱着眉吃完。后来慢慢好了,从难吃变成了还行,又变成了还不错。
“老婆,以后我有时间就给你做。”沈砚洲看着姜糖吃得有滋有味,满满的成就感。
“你以前也这么说。”姜糖边吃边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有什么不一样?”
“以前是哄你。现在是你肚子里有个人儿,我得负责”。
“沈砚洲,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肚子里的仔?”
“老婆,我最爱你。”沈砚洲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