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阮家信托冻结后,资金链彻底断裂。
  阮父和阮母从国外赶回,刚下飞机就接到破产清算通知。
  他们把怒火全发在阮淮序身上。
  「你为了乔敏敏停掉轻雾的药?」
  阮淮序坐在沙发上,手腕还打着固定。
  「我不知道她病得那么重。」
  阮母冲过去打了他一巴掌。
  「她每次住院,你都签过字!你看过她的报告!」
  阮淮序没有躲。
  「我以为她只是想让我们陪她。」
  阮父把一叠账单砸在桌上。
  「你知道她母亲的信托救过阮家多少次吗?现在全没了。」
  乔敏敏听到阮家破产,当晚卷走联名账户五千万。
  她买了出境机票。
  在机场安检口,警方将她拦下。
  「乔小姐,你涉嫌职务侵占和诈骗。」
  她立刻给厉沉砚打电话。
  无人接听。
  她又给阮淮序打。
  阮淮序没有接。
  拘留室里,她很快撑不住。
  「我愿意提供证据。」
  办案人员问:
  「你能提供什么?」
  「阮淮序授意停药。」
  「具体时间。」
  「三天前,他亲口说过,阮轻雾太拖累家族形象,不如把药给我。」
  录音被交出去。
  厉沉砚听完后,直接冲进阮家老宅。
  阮淮序正在我曾经住过的房间里找东西。
  他把柜子、床铺和书架全翻乱了。
  厉沉砚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你说过什么?」
  「乔敏敏胡说!」
  「她有录音。」
  「她想减刑,什么都能编。」
  厉沉砚一拳砸在他脸上。
  阮淮序撞倒床头柜。
  「你凭什么打我?」
  「你停了她的药。」
  「你也同意了!」
  又一拳。
  「我只是说先给敏敏用!」
  「你知道她会死!」
  阮淮序抓起旁边的花瓶砸过去。
  两个人在空房里扭打。
  房间的墙上还留着我小时候贴过的星星贴纸。
  阮淮序被打断三根肋骨,厉沉砚的手臂也被划伤。
  保镖冲进来时,两人已经倒在地上。
  阮淮序爬到床底,摸出一个旧香囊。
  那是我小时候缝给他的平安符。
  香囊边角已经磨破,里面只剩下几粒干掉的药草。
  他抱着香囊,哭得喘不上气。
  「她说过会一直护着我。」
  「她说我出去赛车,给我缝这个就不会受伤。」
  「我为什么会嫌她丢人?」
  没人回答。
  国家医学科研所同日发布公告。
  民间药王提供的古法药膳配方,经过多年研究,成功改善先天性心肌萎缩患者的心肌代谢。
  首批临床试验患者,正是阮轻雾。
  我穿着深色长裙,站在科研所发布会现场。
  主持人宣布:
  「阮小姐的病情已经进入稳定恢复期。」
  记者一片哗然。
  「她真的治好了?」
  「药膳配方来自谁?」
  科研所长回答:
  「来自阮小姐的母亲,也来自阮小姐本人。」
  我在镜头前说:
  「我母亲留下的药膳笔记,经过我多年整理,结合现代医学完成改良。」
  「这不是奇迹,是很多人一起做的研究。」
  封绝站在我身后。
  他换上深色西装,肩背挺直,手里拿着我的外套。
  发布会结束后,他把外套披到我身上。
  「冷不冷?」
  「不冷。」
  「脸色很差。」
  「你又不是医生。」
  「我看得出来。」
  我抬手替他整理领口。
  镜头扫过来。
  他握住我的手,没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