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晚上十点，温乔拖着行李箱走进废弃砖厂。
雨水很快淋湿她的头发。
监控车停在两百米外。
耳机里传来陆驰的声音。
“把外套脱掉。”
温乔站在雨里，没有动。
“我让你脱掉。”陆驰重复。
温乔缩了缩脖子，
“钱在箱子里，你先出来。”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陆驰继续说。
“脱掉外套，转一圈。”
沈淮安握住车门把手。
“他已经在靠近。”
我按住他的手。
“别动。”
“他反侦查习惯很强，先逼人暴露设备，再从安全位置出面。”
温乔脱下外套，丢到地上。
她浑身湿透，嘴唇逐渐发白。
“现在满意了吗？”
陆驰没有回答。
砖厂上方传来金属摩擦声。
我抬头看向监控画面。
陆驰从烟囱侧面滑下，落到温乔身后。
他一手勒住温乔的脖子，另一手抢过行李箱。
“你带警察来了？”
“不，没人。”
他打开行李箱，拿出紫外灯。
确认钞票边缘没有异常后，他从口袋里取出注射器。
针管里的液体透明。
温乔开始挣扎。
“陆驰，你答应过不伤我。”
“我只答应拿到钱。”
他把针头贴向她颈侧。
我认出针管里的药液。
未来通报写过，凶手用高浓度胰岛素制造意外死亡。
我按下通讯器。
“破拆。”
“放声波。”
防暴车撞开砖厂侧墙。
强光同时亮起。
陆驰抬手遮挡，注射器掉在地上。
定向声波设备启动后，他捂住耳朵跪倒。
温乔摔在泥地里，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我刚要下车，沈淮安按住我。
“留在车里。”
陆驰突然从地上爬起。
他抓起温乔挡在身前。
一把自制土铳顶住她的头。
“全部后退！”
“给我一条船！”
“准备快艇和现金！”
温乔吓得失控，裤子湿了一片。
“姐！”
“救我！”
“我不想死！”
狙击手已经就位。
雨幕阻挡了清晰视线，温乔的身体挡住陆驰要害。
沈淮安拿起扩音器。
“陆驰，放下武器。”
“你已经被包围。”
“闭嘴！”
陆驰用枪口顶得更紧。
“退后！”
“谁再靠近，我先杀她。”
我脱下防弹衣。
沈淮安拦我。
“你要做什么？”
“让他看见我。”
我撑开黑伞，走出防暴车警戒线。
“温宛，回来！”
我没有停。
雨水顺着伞沿落下。
陆驰的呼吸逐渐变重。
“你过来干什么？”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
“站住！”
我在五米外停下。
拿出那台旧电纸书。
屏幕被雨水打湿，仍然亮着。
“陆驰，原名周文斌。”
他握枪的手立刻收紧。
“闭嘴。”
“十年前，你在北岭市杀害女大学生陈月。”
“尸体埋在旧化工厂三号仓库。”
“你用受害人的银行卡转走六万三千元。”
“之后改名陆驰，靠交友软件接近独居女性。”
陆驰的脸开始扭曲。
“你怎么知道？”
“林晓芸不是第一名受害人。”
“她只是警方当年没有查出来的一名受害者。”
温乔哭着说：
“陆驰，你到底杀过多少人？”
“闭嘴！”
他猛地掐住温乔。
我继续念。
“十年前，陈月失踪后，你给她母亲发过一条短信。”
“你说她去外地打工了。”
“那条短信发送地点，在旧化工厂附近。”
“你用的是一部黑色翻盖手机。”
陆驰的枪口开始偏移。
“你不可能知道。”
“你不是警察。”
“我是物证员。”
“物证不会替你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