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陆驰突然大笑。
“你们这些人只会相信证据。”
“那我把她杀了，你们还有什么证据？”
温乔崩溃大喊。
“姐，快救我！”
“再说一遍。”
我盯着他手里的枪。
“你承认你要杀她。”
陆驰意识到说漏了，抬手要把枪口移向我。
狙击手等待的就是这一秒。
枪声在雷雨里炸开。
陆驰右手腕被击中。
土铳脱手。
温乔滚到一旁。
沈淮安冲上去，扭住陆驰手臂，把他按进泥浆。
陆驰拼命挣扎。
“温宛！你毁了我！”
“你杀人、诈骗、伪造身份、威胁别人。这条路，是你应得的。”
他张嘴咬向舌头。
特警立即塞入防自残牙套，固定住他的下颌。
警犬队赶到砖厂后方。
根据陆驰身上的钥匙，他们打开地下冷库。
里面没有尸体。
却有三只骨灰坛、数张女性身份证、十几枚首饰和大额现金。
每只骨灰坛上都贴着姓名。
林晓芸。
陈月。
赵思妍。
还有一本账本。
账本记录着受害人的保险、存款、房产和亲属关系。
温乔坐在泥地里，双手抱住膝盖。
女警走到她面前。
“温乔，你涉嫌协助隐匿通缉犯、转移赃物、散布不实信息。”
“请你配合调查。”
温乔抬头看我。
“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被骗了。”
“我会把你说过的话交给警方。”
她伸出双手。
银色手铐扣上。
雨水冲掉了她脸上的妆。
案件重新启动后，邻省警方从林晓芸的旧案入手。
陆驰的真名周文斌被确认。
三年前，他以公司破产为由接近林晓芸。
林晓芸名下有两套房产和一份高额意外保险。
周文斌进入她家后，诱导她修改保险受益人。
两人争吵时，他用药物让她失去意识，再把她带到水库制造溺亡假象。
保险金没有立刻到账。
他便转移目标。
温乔只是他挑中的下一名受害者。
他的帆布包里还找到数份女性资料。
其中两人已经失踪。
警方根据账本在外省找到另外三名受害者家属。
案情不断扩大。
周文斌拒绝认罪。
他在审讯室里咬死所有物证都是捡来的。
可地下冷库里的骨灰坛、首饰、账本和注射器形成完整证据链。
他的手机里还有大量录音。
其中一段是他在我房门外的试探。
“大姨姐，你睡了吗？”
另一段是他威胁温乔。
“电话卡是你办的。”
“包裹是你收的。”
“帖子是你发的。”
“警察不会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把这些原始文件交给警方。
温乔因为协助办理电话卡、转移赃物、协助隐匿身份和散布诽谤信息，被依法调查。
她的自媒体账号永久封禁。
那条视频造成的网暴也被平台全部清理。
但留下的传播记录无法抹掉。
温乔在看守所申请见我。
我没有答应。
她后来通过律师转来一封信。
【姐，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他会杀人。】
【我只是觉得你太强势，觉得你不愿意帮我。】
【我没有想过让你死。】
我把信交给律师存档。
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