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大暴雨引发连环车祸,全城急救进入一级战备。
  我亲临市一院调配刚刚试点的多功能生命舱。
  撞见定亲对象程晋安,正将手指擦伤的青梅温阮护在特护舱内:
  “哪怕打破规章,我也绝不让你受半点惊吓。”
  门外休克的危重伤患,命悬一线。
  他却强行将门反锁。
  我刷工作卡破门而入,命令他立刻腾出急救资源。
  他却当着全院医护和跟拍镜头的面,挥开我的调度令:
  “不认识,哪来的外卖员乱闯抢救区?叫安保轰出去。”
  我扯下指尖的定制戒指。
  连同他的研发特权胸牌,一起扔进医疗废料桶。
  既然他踩着人命给青梅当救助者。
  那我就彻底抽干他的立足根本。
  当天夜间,我让法务向全行业下发撤资函:
  “程晋安违背医德,姜氏对其团队的三亿资助与设备授权即刻作废。”
  1
  急救红区警报大作。
  高架桥连环车祸送来两名重度挤压伤员。
  失血性休克,血压降到临界值。
  现场急需姜氏医疗研发的移动生命舱进行体外循环支持。
  急诊护士长一路小跑找到我。
  “姜总,程主任把唯一的设备锁进隔离观察室了。”
  “里面送进去的人根本不是重症。”
  我拿出备用管理秘钥,直接刷开密封舱门。
  程晋安单膝蹲在地上。
  他手里拿着无菌棉签,正在给温阮擦拭手指。
  温阮坐在操作台上,指尖有一道不到一厘米的轻微划痕。
  我指着旁边的多功能生命舱。
  “立刻把舱位腾出来,外面的消防员快撑不住了。”
  程晋安站起身,挡在温阮身前。
  “温阮刚才换气过度,心因性休克需要绝对安静。”
  “姜拂衣,别在这里拿管理层的派头压我。”
  温阮抓着程晋安的衣角。
  “程哥,我胸口闷,你们别吵了。”
  “我走就是了,别耽误你们的大事。”
  门外跟拍连线的媒体记者带着摄像机冲了进来。
  红灯闪烁,镜头直接对准抢救区。
  程晋安转过头,伸手挥开我手里的调度指令单。
  他看着镜头,抬手指着我。
  “我不认识这个人。”
  “哪来的外卖员乱闯无菌抢救区?安保过来把她轰出去。”
  他笃定我为了两家世交的体面不会当场发难。
  我只觉得可笑。
  我伸手取下无名指上的定制戒指。
  顺手扯下他白大褂口袋上的资助人特权胸牌。
  我把这两样东西扔进黄色的医疗废弃物桶。
  “市一院心外科程晋安,你的特权到此为止。”
  我从大衣内侧拿出红头督导专家证,展示给赶来的安保队长。
  “我是姜氏医疗董事长姜拂衣,国家卫健委直属督导专家。”
  “我现在执行紧急征用权。”
  “把里面这两个无关人员拖出去,立刻推伤员进舱。”
  安保人员看清证件,立刻上前架开程晋安。
  温阮被推到走廊的普通长椅上。
  满身血污的消防员被平稳推进生命舱。
  体外循环建立,监护仪上的血氧数值从六十跳回九十五。
  抢救室里的医护人员全部回到岗位。
  程晋安站在过道里,指着我的脸。
  “姜拂衣,你敢让温阮受这种委屈,我让你走不出市一院的大门。”
  程晋安快步追进安全通道,一把拽住我的风衣袖口。
  他用力合上沉重的防火门。
  “姜拂衣,你今天是不是疯了?”
  “温阮父母早亡,心理承受能力差,你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就不能退一步?”
  “非要当着记者的面把事情做绝?”
  我抽回袖子,打开手机调出抢救记录。
  “门外伤员是救火受伤的消防员,重度失血休克。”
  “温阮手指擦伤,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九。”
  “你身为副主任医师,分不清哪个叫命悬一线?”
  程晋安冷笑了一声,靠在楼梯扶手上。
  “少拿大道理压我。”
  “没有我这几年在心外科的研究成果,姜氏医疗根本拿不到三类器械认证。”
  “你手里的钱,全靠我的专利在撑着。”
  “我是在替你们姜家积德,你别不知好歹。”
  我拿出平板电脑,点开后台审计报表,直接砸在他的胸口。
  “近半年内,你名下的国家重点课题账户转出三笔大额资金,共计三千万元整。”
  “全部打进了温阮独资的私人理疗工作室。”
  “程晋安,你拿着姜氏全额资助的科研公款,替青梅买商铺买跑车,这叫积德?”
  程晋安低下头,没有看那份报表。
  “那是为了课题建立的配套医护心理减压站。”
  “属于正常的科研合理损耗,你少上纲上线找麻烦。”
  我没有继续跟他争辩。
  我当着他的面按下免提,拨通集团财务总监的内线电话。
  “我是姜拂衣。”
  “即刻冻结程晋安团队名下的所有研发公户与科研金卡。”
  “收回他名下所有核心设备的二级授权与实验审批权。”
  电话那头明确应答,系统操作的提示音直接从听筒传出。
  2
  楼梯拐角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主管后勤的副院长推开防火门走上来。
  “姜总,程医生是医院重点培养的骨干,两家又是多年的交情。”
  “眼看马上就要进行国家重点实验室评级了,不能因为私事耽误公事。”
  我收起平板电脑,看着副院长。
  “他私占救命设备,涉嫌违规挪用三千万元科研经费。”
  “市一院如果决定包庇,姜氏明天就撤回与贵院合作的全部三十二项研发协议。”
  副院长愣在原地,不再劝阻。
  我推开防火门走下台阶。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温阮发来的一张即时照片。
  程晋安端着一碗热汤递到她嘴边。
  配文只有一句话:
  “你有的不过是几个臭钱,他整个人都是我的。”
  我冷漠地截图保存,顺手将图片转发给法务部门做资产侵占证据公证。
  照片刚转给法务,手机软件弹出了同城热搜榜首的红色提醒。
  词条写得很刺眼:
  “资本恶女大闹市一院ICU,抢夺危重患者医疗资源。”
  网络上流传出一段不到一分钟的剪辑视频。
  画面里只有我强行让安保把温阮拉出特护舱的过程。
  伤员抢救的画面被彻底剪掉。
  温阮在个人社交账号上发了一张手腕缠着纱布的照片。
  配文声称自己长期患有严重抑郁症,却被带资入室的投资方高管当众侮辱逼入绝境。
  程晋安以“市一院心外科骨干医师”的认证账号进行了转发。
  他公开写道:
  “某些资本代表仗着家世践踏普通患者的生命尊严,医者仁心容不得强权践踏。”
  舆论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迅速发酵。
  水军涌入姜氏医疗的官方评论区疯狂辱骂。
  上午九点,二十多名不明真相的科研助理和规培医生被程晋安煽动。
  他们举着“捍卫学术尊严,抗议资本撤资”的白布横幅,堵在姜氏集团大厦正门。
  几名保守派董事直接推开我办公室的门。
  “拂衣,集团股票开盘直接跌了五个点!”
  “程晋安是行业新星,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闹翻,还停了他的账户?”
  “立刻把资金解冻,公开向程医生道个歉,把这件事情平息下去!”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式三份承诺书拍在会议桌中央。
  “三天之内,我不仅会彻底消除负面舆论,还会让姜氏的估值上浮二十个点。”
  “如果做不到,我自愿交出董事长的决策权。”
  几个董事拿起承诺书,不再说话。
  我整理好西装下楼,走出大厦玻璃门。
  抗议队伍前方,程晋安一身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