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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响彻报告厅。
  两名经侦警员手持公文,直接站在程晋安身侧。
  “程晋安先生,你涉嫌职务侵占罪与侵犯商业秘密罪,请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变了方向。
  刚才跟风声讨的网友纷纷倒戈。
  “霸占救命舱给擦破皮的青梅用,还敢诬陷别人是外卖员?”
  “拿未婚妻资助的三千万给青梅买房买跑车,连学术成果都是偷来的!”
  “这种人根本不配穿白大褂,简直是谋杀!”
  市一院院长当场走上主席台。
  他拿着麦克风宣布常委会决议:
  “即刻起撤销程晋安副主任医师职称,暂停全部临床职务与行政职务,报请有关部门注销其执业医师资格。”
  温阮坐在轮椅上,慌乱地想要站起来逃跑。
  门口被多位伤员家属堵死。
  推搡之间,原本坐在轮椅上的温阮敏捷地跳了起来,一把扯掉脖子上的固定托。
  她健步如飞地撞开人群往侧门冲。
  全场媒体的镜头追上去,把她装病碰瓷的模样拍得清清楚楚。
  下午两点,姜氏资产清算组在二十名专业安保人员陪同下进驻重点实验室。
  整栋实验楼贴满了查封封条。
  所有贴有姜氏资产标签的高精尖仪器全部就地断电上锁。
  程晋安在办理强制措施手续前,借口拿取私人物品回到办公室。
  他扑到主控服务器前,企图强行拔下存有核心底稿的移动硬盘。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
  顾闻白带着两名法警站在主机旁。
  “程晋安,你的每一步系统访问都在调度中心的后台监控中。”
  “私自转移受控数据,属于销毁证据,罪加一等。”
  程晋安的手腕被反剪在身后,整个人被压制在冰冷的控制台上。
  平日里追随程晋安的几个核心科研助理纷纷围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着厚厚的聊天记录打印件。
  “这是程晋安强迫我们修改实验数据、强占一作署名的记录!”
  “我们的科研补贴每个月被他强制克扣百分之三十,全部转进了温阮的账户!”
  “我们要检举!”
  程晋安额头青筋暴起,死死咬着牙。
  我从走廊走进来,停在荣誉墙前方。
  墙上挂着程晋安入职时的巨幅展示照片,旁边还有我们两家的联名资助牌。
  我抬手把相框摘下来,丢进旁边运转的工业粉碎机里。
  齿轮咬合,相纸碎成了白色粉末。
  法警给程晋安戴上手铐,推着他往电梯走。
  程晋安回头盯着我大喊:
  “姜拂衣!钱不在我这里!”
  “三千万全在温阮名下,房产证也写的她!你们去找她要!”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因为涉案金额巨大但主要赃款在温阮名下,程晋安的家属缴纳了保证金办理取保候审。
  走出办事大厅的那天下午,程晋安翻遍了手机通讯录。
  昔日巴结他的医药代表、称兄道弟的科室同僚,没有一个人接听他的电话。
  他名下的所有银行卡与微信账户全部被法院依职权冻结。
  5
  程晋安打车赶到温阮购置的江景大平层公寓。
  密码锁被更改。
  他用脚踹开大门,屋里一片狼藉。
  温阮正把几个名牌包和大叠金条往行李箱里塞。
  程晋安冲上去,一把抢下行李箱。
  “房产证在哪?跑车钥匙呢?”
  “法院限期三天内上缴第一期违约金,立刻把房子过户卖掉套现!”
  温阮用力甩开他的手,顺势推了他一把。
  “程晋安,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这套房子和跑车是赠予协议,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名字!”
  “这是你给我的精神补偿,凭什么卖?”
  程晋安随手抓起桌上的玻璃花瓶砸在客厅地砖上。
  “那是我用姜氏的科研基金买的!”
  “现在姜拂衣要追究刑事责任!退不出钱,我要判十年以上!”
  “你今天必须把东西交出来!”
  温阮尖叫着扑上去,长指甲直接抓破了程晋安的脖颈。
  几道鲜红的血痕立刻渗出来。
  “你自己没本事!被姜拂衣捏死在抢救室里,现在跑回来抢女人的东西!”
  “你就是个靠姜家施舍的软饭男!”
  “没钱没前途的废物,你以为我真图你这个人吗?”
  程晋安抓着温阮的头发,把她拖出房门。
  温阮死死抱住楼梯栏杆不放,挎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两人一路从公寓撕扯扭打到市一院门诊大厅。
  正是下午就诊的高峰期。
  温阮随身携带的文件夹在推搡中散开。
  数十张盖着私章的空白病历纸、假诊断证明在瓷砖地面上飞扬。
  旁边围观的病患家属捡起一张。
  “重度抑郁症伴自残倾向建议休养全勤……连日期都没填?”
  “这章是假的,是网上私刻的萝卜章!”
  温阮脸色惨白,趴在地上想要收拢那些假病历。
  昔日的护士和医生围在四周,拿出手机对着他们疯狂拍摄。
  曾经高高在上的心外天才,如今衣衫破烂,脸上满是抓痕。
  程晋安低头看着地上的假病历,整个人晃了晃。
  “原来你所谓的抑郁症……一直都是装的。”
  “你一直在利用我骗姜家的钱……”
  温阮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尖叫:
  “我利用你又怎么样?是你自己蠢!”
  “姜拂衣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她要把我们两个一起送进监狱!”
  “你等死吧,谁也别想好过!”
  程晋安捂着胸口倒退几步,重重倒在候诊椅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法务秘书把现场录像传到了我的电脑上。
  我扫了一眼,在处理意见一栏批复了四个字:
  “依法执行。”
  门诊大厅的闹剧以经侦支队的再次介入收场。
  温阮因涉嫌共同侵占公款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被依法传唤拘留。
  第二天上午,国家卫健委与中华医学会联合下发红头通报。
  程晋安严重违反《执业医师法》与急救资源调配规章,被列入全国卫生系统严重失信黑名单。
  行业终身禁入。
  国际顶级医学期刊官方撤回了程晋安挂名的全部七篇论文。
  并发布通报,认定其在核心数据上存在剽窃与伪造行为。
  他的学术生命被彻底宣判死刑。
  6
  市一院连夜解除了温阮的行政文员劳动合同。
  并向法院提起连带民事追偿,要求二人归还全部非法所得。
  程晋安的母亲,受不了老宅门外天天围堵的催债人与记者的追问,突发脑梗住院。
  然而因为程晋安在业内彻底臭了名声。
  全城没有一家三甲医院,愿意为其提供VIP特护病房。
  只能按照普通医保流程住进六人间的嘈杂病房。
  程晋安顶着满脸血痕,跪在退休恩师的家门外整整三个小时。
  老教授始终没有开门,只从门缝里扔出一句话:
  “学医先学做人。”
  “你踩着伤员的命去讨好私欲,欺师灭祖,不要再叫我老师。”
  程晋安转头去投简历,企图去偏远县城的私立诊所做配药员。
  系统只要一扫他的身份证号,就自动弹出红色的失信人员预警,直接驳回。
  法院的第一批执行款到账。
  温阮名下的平层豪宅,与跑车被司法拍卖。
  连同追缴的隐匿资金,共计一亿三千万元全额划归姜氏医疗。
  我没有把这笔钱并入集团的财报利润。
  我以姜氏医疗的名义,联合国家应急调度中心成立了“急救人员保障基金”。
  专门用于定向补助因公负伤的军警、消防与基层急救医护。
  顾闻白身穿正装出席了基金成立仪式。
  他在镜头前郑重宣布:
  “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