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响彻报告厅。
两名经侦警员手持公文,直接站在程晋安身侧。
“程晋安先生,你涉嫌职务侵占罪与侵犯商业秘密罪,请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变了方向。
刚才跟风声讨的网友纷纷倒戈。
“霸占救命舱给擦破皮的青梅用,还敢诬陷别人是外卖员?”
“拿未婚妻资助的三千万给青梅买房买跑车,连学术成果都是偷来的!”
“这种人根本不配穿白大褂,简直是谋杀!”
市一院院长当场走上主席台。
他拿着麦克风宣布常委会决议:
“即刻起撤销程晋安副主任医师职称,暂停全部临床职务与行政职务,报请有关部门注销其执业医师资格。”
温阮坐在轮椅上,慌乱地想要站起来逃跑。
门口被多位伤员家属堵死。
推搡之间,原本坐在轮椅上的温阮敏捷地跳了起来,一把扯掉脖子上的固定托。
她健步如飞地撞开人群往侧门冲。
全场媒体的镜头追上去,把她装病碰瓷的模样拍得清清楚楚。
下午两点,姜氏资产清算组在二十名专业安保人员陪同下进驻重点实验室。
整栋实验楼贴满了查封封条。
所有贴有姜氏资产标签的高精尖仪器全部就地断电上锁。
程晋安在办理强制措施手续前,借口拿取私人物品回到办公室。
他扑到主控服务器前,企图强行拔下存有核心底稿的移动硬盘。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
顾闻白带着两名法警站在主机旁。
“程晋安,你的每一步系统访问都在调度中心的后台监控中。”
“私自转移受控数据,属于销毁证据,罪加一等。”
程晋安的手腕被反剪在身后,整个人被压制在冰冷的控制台上。
平日里追随程晋安的几个核心科研助理纷纷围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着厚厚的聊天记录打印件。
“这是程晋安强迫我们修改实验数据、强占一作署名的记录!”
“我们的科研补贴每个月被他强制克扣百分之三十,全部转进了温阮的账户!”
“我们要检举!”
程晋安额头青筋暴起,死死咬着牙。
我从走廊走进来,停在荣誉墙前方。
墙上挂着程晋安入职时的巨幅展示照片,旁边还有我们两家的联名资助牌。
我抬手把相框摘下来,丢进旁边运转的工业粉碎机里。
齿轮咬合,相纸碎成了白色粉末。
法警给程晋安戴上手铐,推着他往电梯走。
程晋安回头盯着我大喊:
“姜拂衣!钱不在我这里!”
“三千万全在温阮名下,房产证也写的她!你们去找她要!”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因为涉案金额巨大但主要赃款在温阮名下,程晋安的家属缴纳了保证金办理取保候审。
走出办事大厅的那天下午,程晋安翻遍了手机通讯录。
昔日巴结他的医药代表、称兄道弟的科室同僚,没有一个人接听他的电话。
他名下的所有银行卡与微信账户全部被法院依职权冻结。
5
程晋安打车赶到温阮购置的江景大平层公寓。
密码锁被更改。
他用脚踹开大门,屋里一片狼藉。
温阮正把几个名牌包和大叠金条往行李箱里塞。
程晋安冲上去,一把抢下行李箱。
“房产证在哪?跑车钥匙呢?”
“法院限期三天内上缴第一期违约金,立刻把房子过户卖掉套现!”
温阮用力甩开他的手,顺势推了他一把。
“程晋安,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这套房子和跑车是赠予协议,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名字!”
“这是你给我的精神补偿,凭什么卖?”
程晋安随手抓起桌上的玻璃花瓶砸在客厅地砖上。
“那是我用姜氏的科研基金买的!”
“现在姜拂衣要追究刑事责任!退不出钱,我要判十年以上!”
“你今天必须把东西交出来!”
温阮尖叫着扑上去,长指甲直接抓破了程晋安的脖颈。
几道鲜红的血痕立刻渗出来。
“你自己没本事!被姜拂衣捏死在抢救室里,现在跑回来抢女人的东西!”
“你就是个靠姜家施舍的软饭男!”
“没钱没前途的废物,你以为我真图你这个人吗?”
程晋安抓着温阮的头发,把她拖出房门。
温阮死死抱住楼梯栏杆不放,挎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两人一路从公寓撕扯扭打到市一院门诊大厅。
正是下午就诊的高峰期。
温阮随身携带的文件夹在推搡中散开。
数十张盖着私章的空白病历纸、假诊断证明在瓷砖地面上飞扬。
旁边围观的病患家属捡起一张。
“重度抑郁症伴自残倾向建议休养全勤……连日期都没填?”
“这章是假的,是网上私刻的萝卜章!”
温阮脸色惨白,趴在地上想要收拢那些假病历。
昔日的护士和医生围在四周,拿出手机对着他们疯狂拍摄。
曾经高高在上的心外天才,如今衣衫破烂,脸上满是抓痕。
程晋安低头看着地上的假病历,整个人晃了晃。
“原来你所谓的抑郁症……一直都是装的。”
“你一直在利用我骗姜家的钱……”
温阮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尖叫:
“我利用你又怎么样?是你自己蠢!”
“姜拂衣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她要把我们两个一起送进监狱!”
“你等死吧,谁也别想好过!”
程晋安捂着胸口倒退几步,重重倒在候诊椅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法务秘书把现场录像传到了我的电脑上。
我扫了一眼,在处理意见一栏批复了四个字:
“依法执行。”
门诊大厅的闹剧以经侦支队的再次介入收场。
温阮因涉嫌共同侵占公款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被依法传唤拘留。
第二天上午,国家卫健委与中华医学会联合下发红头通报。
程晋安严重违反《执业医师法》与急救资源调配规章,被列入全国卫生系统严重失信黑名单。
行业终身禁入。
国际顶级医学期刊官方撤回了程晋安挂名的全部七篇论文。
并发布通报,认定其在核心数据上存在剽窃与伪造行为。
他的学术生命被彻底宣判死刑。
6
市一院连夜解除了温阮的行政文员劳动合同。
并向法院提起连带民事追偿,要求二人归还全部非法所得。
程晋安的母亲,受不了老宅门外天天围堵的催债人与记者的追问,突发脑梗住院。
然而因为程晋安在业内彻底臭了名声。
全城没有一家三甲医院,愿意为其提供VIP特护病房。
只能按照普通医保流程住进六人间的嘈杂病房。
程晋安顶着满脸血痕,跪在退休恩师的家门外整整三个小时。
老教授始终没有开门,只从门缝里扔出一句话:
“学医先学做人。”
“你踩着伤员的命去讨好私欲,欺师灭祖,不要再叫我老师。”
程晋安转头去投简历,企图去偏远县城的私立诊所做配药员。
系统只要一扫他的身份证号,就自动弹出红色的失信人员预警,直接驳回。
法院的第一批执行款到账。
温阮名下的平层豪宅,与跑车被司法拍卖。
连同追缴的隐匿资金,共计一亿三千万元全额划归姜氏医疗。
我没有把这笔钱并入集团的财报利润。
我以姜氏医疗的名义,联合国家应急调度中心成立了“急救人员保障基金”。
专门用于定向补助因公负伤的军警、消防与基层急救医护。
顾闻白身穿正装出席了基金成立仪式。
他在镜头前郑重宣布:
“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