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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姐”，让整座雷殿彻底安静。
白蕊还挂在玄霄胳膊上，脸上的泪都忘了往下掉。
她僵了好几息，才干巴巴地问：
“玄霄哥哥，你叫谁？”
玄霄没理她。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的巴掌印，一路落到肩头被引雷鞭撕开的伤口上。
再往旁边一看，电母背上全是血，赤衡星官还被两个雷卫按在地上。
玄霄脸色一点点白了。
“姐，你不是还在北荒吗？”
“怎么？”
我扯断最后一截锁仙索，随手扔到他脚边。
“我回来得不是时候？”
“打扰你家小花仙接管雷部了？”
玄霄嘴唇动了动。
“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蕊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松开他的胳膊。
“她是你姐姐？”
她看看玄霄，又看看我，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可她明明只是雷公！”
我活动着被勒红的手腕，笑了。
“怎么，雷公不能有弟弟？”
“不可能！”
白蕊急声道：
“玄霄哥哥说过，他姐姐是掌雷总使，统领五雷院，身份尊贵，怎么会是你这种粗鲁的老东西？”
玄霄闭了闭眼。
“白蕊，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
我慢悠悠走下雷阶。
“我还挺想听听，在你嘴里，我除了年龄大、脾气暴躁，还是什么？”
白蕊连退两步，嘴唇开始发抖。
“那都是误会。”
“我不知道你就是玄霄哥哥的姐姐。”
“我要早知道你的身份，怎么可能......”
啪！
我抬手一巴掌，将她抽得摔在地上。
她头上的花簪飞出去，啪嗒一声断成两截。
“这一巴掌，还你刚才打我的。”
白蕊捂着脸，下意识看向玄霄。
“玄霄哥哥......”
玄霄没有扶她。
他只盯着我肩上的伤，沉声问：
“谁动的手？”
我指了指白蕊。
“她。”
又指向周围的雷卫。
“还有他们。”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雷卫扑通跪了一地。
“总使饶命！”
“是白蕊仙子说，她奉了玄霄神君的命令！”
“属下不知道是您！”
我低头看着他们。
“不知道是我，就能对雷部正神动私刑？”
“要是今天跪在这里的是个没背景的小仙，你们就可以随便打死？”
雷卫们面如土色，连头都不敢抬。
玄霄抬手收走他们腰间的雷令。
“全部押去刑雷台，听候审问。”
白蕊慌忙爬起来。
“玄霄哥哥，你不能只罚他们！”
“是她们先欺负我，我才让雷卫动手的！”
电母扶着桌案站起来。
“我欺负你？”
她从地上捡起那份退位呈书，直接砸到玄霄胸口。
“这上面是不是你的私印？”
玄霄接过呈书，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去。
“印是我的。”
白蕊眼睛一亮。
“你们听见了吧？”
“玄霄哥哥就是让我接替电母！”
“闭嘴！”
玄霄突然厉喝。
白蕊吓得浑身一颤。
玄霄翻到呈书最后一页，指着私印旁边那道极浅的云纹。
“这是我批阅雷部日常用的副印。”
“只能调动低阶仙吏，根本无权撤换正神。”
他死死盯着白蕊。
“我的副印，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白蕊眼神闪躲。
“是你送我的。”
“我何时送过你？”
“就上个月，你喝醉那晚......”
“我上个月一直在天河巡防，何时与你喝过酒？”
白蕊彻底僵住。
我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仙玉镯，掂了两下。
“副印偷来的，命令是假的。”
“那这定情信物呢？”
白蕊猛地扑过来。
“还给我！”
我五指一收。
咔嚓一声，玉镯当场碎裂。
一张被藏在镯芯里的雷部调令，轻飘飘落在地上。
玄霄捡起调令，看清上面的内容，瞳孔猛地一缩。
我看着他的脸色，冷声问：
“她拿你的副印，偷偷调了多少人进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