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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蕊盯着那枚花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不可能。”
  “这不是我的印。”
  我将半张副册扔到她面前。
  “花瓣缺了左边一角,连豁口都和你腰间那枚一样。”
  “要不你把花印拿出来,咱们当场比比?”
  白蕊下意识捂住腰间。
  这一捂,跟直接认了没什么区别。
  玄霄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没了。
  “为什么?”
  白蕊不停摇头。
  “玄霄哥哥,你听我解释。”
  “我只是想让电母出一次差错。”
  “等她失职,我就能顺理成章接替她。”
  电母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所以你把一百零八道春雷全调去云州?”
  “我不知道云州有十万人!”
  白蕊急得声音都变了。
  “青符告诉我,那只是一座偏僻小城。”
  “他说最多劈坏几间房子,不会死人的!”
  被电趴在地上的青符仙吏猛地抬头。
  “明明是你说,死几个人才算大错!”
  “你还答应我,等你当上电母,就提拔我做雷籍房掌事!”
  “你胡说!”
  白蕊扑过去想堵他的嘴,却被雷卫死死拦住。
  青符索性全说了。
  “是她偷了神君的副印,把我们调进雷部。”
  “也是她让我们改雷簿,制造电母失职的假象。”
  “她说只要把两个老东西赶走,雷部以后就是她和玄霄神君的。”
  玄霄脸色阴沉得吓人。
  “我何时答应娶你了?”
  白蕊哭声一顿。
  “你送我玉镯,还让我自由出入书房。”
  “整个天庭都知道我是你的人!”
  “那玉镯是我托姐姐从库房拨的见面礼。”
  玄霄一字一句道:
  “同批飞升的仙人,人手一件。”
  “至于让你进书房,是因为你说仰慕雷法,想从最简单的文书学起。”
  白蕊猛地看向我。
  “镯子是你给的?”
  “准确地说,是库房积灰的次品。”
  我抱着胳膊。
  “正品戴着能静心凝神。”
  “你那只除了好看,最大的作用就是垫桌脚。”
  周围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白蕊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一直拿来炫耀的定情信物,竟然是批量发放的残次品。
  玄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把白蕊、青符以及所有私改雷簿的人押去刑雷台。”
  “等云州之事解决,再逐一审问。”
  白蕊彻底慌了。
  她挣开雷卫,扑通跪在玄霄面前。
  “玄霄哥哥,我做这些都是因为喜欢你!”
  “我只是想配得上你。”
  “我真的没想害人!”
  玄霄低头看着她。
  “喜欢我,所以偷我的印?”
  “喜欢我,所以冒我的名义清退雷部旧臣?”
  “还是喜欢我,所以打伤我姐姐和电母?”
  白蕊哑口无言。
  玄霄一点点掰开她抓住自己衣摆的手。
  “你不是喜欢我。”
  “你只是喜欢借我的身份作威作福。”
  白蕊见求他没用,又爬过来抓我的裙角。
  “姐姐,我错了。”
  “我不知道您是玄霄神君的姐姐。”
  “我要是知道,绝对不敢打您!”
  我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
  “所以在你眼里,打我不是错。”
  “错的是没弄清我的身份?”
  她脸色一僵。
  我甩开她的手。
  “押下去。”
  “别让她脏了雷籍房的地。”
  雷卫立刻将她拖走。
  白蕊一路哭喊,声音渐渐消失在殿外。
  我没再理她,转头看向烧毁大半的照雷壁。
  当务之急,是救云州的人。
  电母蹲在灰烬前,一张张拼起残缺的副册。
  “春雷方位被改得太乱。”
  “想把一百零七道雷重新分回百城,至少需要两个时辰。”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算方位,我来引雷。”
  她看了看我肩上的伤。
  “你元神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
  我拿起一块烧焦的雷简。
  “总不能真把十万人劈成灰。”
  玄霄也蹲下来。
  “我帮你们。”
  我抬眼看他。
  “账还没算完呢。”
  他低下头。
  “我知道。”
  “等云州安全以后,副印失窃、雷部换人,还有纵容白蕊擅闯机要书房的事,我都会给你和电母一个交代。”
  我冷笑。
  “最好是这样。”
  电母把一摞残页塞进玄霄怀里。
  “别光说,干活。”
  “把所有盖过花印的雷令挑出来,按州府分类。”
  玄霄老老实实接过。
  “好。”
  三人忙了整整一个时辰。
  电母终于算出第一条正确雷路。
  我抬手引动雷云,玄霄则守住雷部总印。
  观雷镜中,压在云州上方的雷网缓缓散开。
  一道、两道、十道......
  春雷重新飞向该去的州府。
  直到最后一道雷离开云州,第一场春雨终于落下。
  镜中百姓欢呼着冲进雨里。
  我紧绷的身体刚一放松,眼前便猛地发黑。
  失去意识前,我只听见电母急得变了调的声音。
  “蠢雷公!”
  “让你别硬撑,你还真把自己当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