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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陆氏的核心项目正式停工。
苏晚签下的三份合同进入追责程序。
陆沉为了填补资金缺口，卖掉名下两套房产。
其中一套，正是他送给苏晚的江景房。
苏晚自然不肯。
她把陆沉承诺让孩子继承陆家财产的录音发到网上，还晒出了那份被加过页的婚前协议。
舆论瞬间炸了。
陆沉伪造协议、转移投资资金、要求未婚妻替第三者养孩子的事，被扒得一干二净。
从前他享受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
如今所有人都在围观他的后宫项目如何烂尾。
他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陪沈清禾修复那封信。
修复师找回了大半字迹。
信纸最后写着：
【清禾，不用每次都赢。】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把纸巾递给她。
“哭吧。”
“谁哭了？”
“眼睛进砖头了？”
她抢过纸巾，按住眼角。
“我以前总觉得，赢了你，我妈会更骄傲。”
“后来她不在了，我还是停不下来。”
“好像只要继续争，就能证明她留下的女儿过得最好。”
我坐在她旁边。
“我也一样。”
“外婆说有人陪我输也很好，我一直觉得她是在安慰我。”
“现在呢？”
“现在觉得老人家看人真准。”
手机还在震。
陆沉的名字亮了又暗。
沈清禾替我挂断。
“接什么？”
“听他哭，给下午茶助兴。”
我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陆沉的声音沙哑。
“许棠，晚晚把协议发出去了。”
“你能不能出面解释，那只是我们之间的玩笑？”
“不能。”
“许氏撤资已经让公司损失惨重。”
“如果你再不解释，我会被调查。”
我问他：
“协议中间加页时，你想过我会被人当傻子吗？”
“逼清禾跪着签授权时，你想过她膝盖有旧伤吗？”
“让苏晚拿她母亲的信当众念时，你想过那是遗物吗？”
电话那头只剩呼吸声。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
“我以为你们不会真的走。”
“你们争了我那么多年。”
“我以为无论我做什么，只要最后给出一个位置，你们就会回来。”
他说得很慢。
第一次没有拿爱我们当借口。
沈清禾靠在桌边。
“陆沉，我们确实喜欢过你。”
“只是没你想的那么深。”
“我不肯放手，一半是舍不得，一半是不想输给许棠。”
我接着说：
“她也一样。”
“你把我们的好胜当成爱，把我们的付出当成你的魅力。”
“后来你越来越烂，我们还没走，只是因为谁先走，谁就像输了。”
陆沉的声音发紧。
“那现在呢？”
我看向沈清禾。
她把修复好的信装进相框，稳稳摆好。
“现在？”
“现在我们发现，赢走你才叫输。”
电话被沈清禾挂断。
当天下午，相关部门进驻陆氏核查。
我提交了陆沉私自改动协议、违规使用投资款的证据。
沈清禾也提交了公司冒用她专利的完整记录。
苏晚为了自保，将陆沉送她房产和珠宝的转账全部交了出去。
昔日左右逢源的皇帝，终于收获三方联合售后。
陆氏资金链彻底断裂。
陆沉被董事会罢免。
苏晚归还大部分财产后，带着孩子离开京市。
她没有得到陆太太的位置。
可陆沉该承担的抚养责任，一分也跑不掉。
毕竟孩子无辜。
渣男的账，也不能甩给女人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