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宋第一神探 > 第24章 开阳尊者手下的干部!
  迟之衡认罪了。
  正如唐少岩之前的分析判断,他午膳时暗中在公孙福碗里下了泻药,又去茅房背后撕了一堆碎纸。
  做完这一切后,迟之衡提前进入案宗室。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袁亮竟比他先到。
  但迟之衡很快冷静下来,他依然按计划行事,去木架上取了一册十几页的空白案宗,故意模仿莫善平的笔迹,在案宗封面写下了“张承衍案”四个毛笔大字。
  接下来,迟之衡把假案宗塞入木桌西侧抽屉的白纸里。
  讨论会开始后,公孙福因肚子不舒服不断去茅房,迟之衡又多次故意挑袁亮的毛病,从而不停的拿出白纸写画。
  未时四刻,邢捕头进入案宗室,莫判官说很快就可以结束讨论会,他便估摸着时间,将假案宗偷偷从抽屉取出,藏于满桌的废纸下。
  等会议一结束,莫判官走到一旁喝茶,三位令史收拾桌面。
  迟之衡磨蹭到最后,悄悄把案宗换掉了。
  “触目惊心!”
  听完后,晏殊狠狠的一拍木桌。
  他的脸色很是难看:“没曾想天子脚下的堂堂开封府衙内部,竟会出此等荒唐事,实在是让老夫失望。”
  “晏相公,下官请罪。”
  包拯和莫善平赶紧躬身抱拳。
  他俩皆为开封府判官,手下之人出了问题犯了事,他俩难辞其咎。
  晏殊顿了顿:“此次幸亏有少岩,如若不然,迟之衡这只蛀虫还不知要隐藏多久。”
  “对,唐公子,多亏你了。”包拯忙道。
  “包判官你就别客气了,我觉得这件事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还没完?”邢大川问道。
  “是的。”唐少岩清了清嗓门,“迟令史方才虽然百般隐瞒,但他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是什么话?”
  “他说与我素不相识,也对我所涉及的案子不感兴趣。”唐少岩道,“既如此,他何以处心积虑要毁掉案宗?”
  不错,迟之衡花了那么多心思犯案,绝不可能毫无理由,他的动机何在?
  包拯当即对迟之衡厉色道:“说,你为何要这么做?”
  迟之衡紧咬牙关。
  邢大川哼道:“迟之衡,你以为我不敢对你用刑么?”
  迟之衡还是一言不发。
  晏殊冷冷道:“是否有人指使你?”
  “我……”面对晏殊的压迫,迟之衡显然更加惧怕,但他依然不开口。
  唐少岩观察着迟之衡的表情。
  半晌,他把晏殊拉到一旁角落,低声耳语了几句。
  晏殊听罢,缓缓点头,对包拯说道:“希仁,迟之衡的家人何在?”
  “就住在开封城南。”
  “家中有什么人?”
  “一妻一女,还有一位年迈的老娘。”
  “好!”晏殊吩咐邢大川,“将犯人迟之衡扶起坐下,绳索松一些。”
  邢大川赶紧照做。
  下一刻,迟之衡坐上了椅子:“晏相公,盗取案宗一事,卑职认罪,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卑职不会再说多余的话。”
  晏殊早有准备:“你可知老夫为何要问你家人之事?”
  迟之衡道:“不知。”
  晏殊正色道:“正如你所说,你与少岩无冤无仇,完全没理由犯下此案,这其中必有外部势力逼迫。”
  迟之衡没有搭话。
  “你不愿开口,想必是担心家人。”晏殊命令包拯,“希仁,你即刻安排衙役,去城南将迟之衡的家眷接到府衙,严加保护!”
  “是,晏相公。”包拯立马离开案宗室。
  “迟之衡,如今你可放心了吧?”
  “晏相公大恩大德,卑职……”
  忽然间,迟之衡的脸上老泪纵横。
  晏殊平静道:“一码归一码,不论你做了什么,总归祸不及家人。”
  迟之衡泣不成声:“我说,我都说。”
  神了!
  一旁看护的邢大川对唐少岩投去佩服不已的神色,很显然,这法子是唐少岩提的。
  “半年前的一个傍晚,卑职从府衙回家,一个蒙面人突然拦住了卑职。”迟之衡道。
  “蒙面人?”
  “是的,那人戴了一个牛头面具。”
  “说下去。”
  迟之衡回忆道:“那人对卑职许诺,每月给卑职一大笔钱,条件是帮他做事。”
  晏殊问:“你答应了?”
  迟之衡摇头:“卑职不敢答应,谁知仅仅过了一天,那人竟直接到了卑职家门外等候。”
  说到这,迟之衡大喘粗气:“卑职连忙把他拉到了旁边一条无人的小胡同。”
  “竟有此事!”晏殊盯着迟之衡的眼睛。
  “迟令史,那牛头蒙面人此举是想借家人威胁你对吧?”唐少岩说道。
  “他虽没有明说,但我感觉的到。”迟之衡点头道,“他再次旧话重提,让我替他做事,还很爽快的给了我一袋银子。”
  “你有没有猜到他是谁?”晏殊问。
  “猜不到。”迟之衡叹道,“那人脸上的面具很大,身上披了一条黑色大氅,卑职实在无法判断他的真面目。”
  “他具体让你做什么?”
  “晏相公,其实这半年来,每月他都会给我送银子,却没有让卑职做任何事。”
  在场众人听到这,无不惊叹。
  唐少岩道:“期间他可有透露身份?”
  迟之衡想了想,说道:“两个月前,他偶然提起他是开阳尊者手下的干部。”
  开阳尊者?
  唐少岩急忙望向晏殊。
  晏殊眉头紧锁:“老夫在朝为官几十年,从未听过这个名号。”
  莫善平道:“谁是开阳尊者?”
  迟之衡急忙道:“那人没提,但蒙面人身为一个干部出手便如此阔绰,想来那个开阳尊者应该是个有钱人。”
  “后来呢?”
  “卑职刚开始非常担忧,可半年来始终无事发生,家人的生活也得到改善,卑职便也习以为常了。”迟之衡道,“可谁知今日上午巳时,那人突然找到卑职,要卑职务必在讨论会上盗走张承衍一案的案宗并毁掉。”
  “巳时找到你的?”
  “嗯,卑职很惊慌,但也无可奈何,这才想了那个法子犯下此案。”
  “那人与你在何处见的面?”唐少岩忽问。
  “府衙外的小巷,我常看的一本书里夹着一张字条,我看到后才借机离开府衙过去的。”
  “字条呢?”
  “那人让我把字条带出,他收走了。”迟之衡眼泪没有停,“晏相公,卑职把知道的都说了,卑职自知罪无可恕,还请晏相公说话算数,保护好卑职的家人。”
  “这点你放心,老夫说到做到。”
  “多谢晏相公了……”
  晏殊转向莫善平:“莫判官,你在开封府多年,可有听到什么开阳尊者的名头?”
  莫善平摇头:“从未听说。”
  晏殊又问邢捕头,结果一样。
  莫善平道:“晏相公,张承衍一案的案宗虽然已毁,下官会努力回忆重写。同时,下官也会加派人手,找出那个开阳尊者的干部。”
  “嗯,辛苦你了。”晏殊说道。
  “事不宜迟,下官这就去重写案宗。”莫善平道,“邢捕头,先将迟之衡打入大牢!”
  “且慢!”
  说时迟那时快,唐少岩笑着制止了他。
  莫善平皱眉:“唐公子还有何事?”
  唐少岩道:“我觉得,不必大动干戈去寻找那位干部了。”
  “为何?”晏殊奇道。
  “因为这位干部,就在我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