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镜儿在床榻上辗转难眠,只要她闭上双目,脑海里便都是白日里花如月讲述的故事。她拧眉起身,挪步至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清茶。
按照电视剧的套路来说,他俩如此结怨,必是有人从中作梗……可那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林镜儿思绪如乱麻,坐在桌前双手撑住太阳穴,似在花如月的故事里寻找蛛丝马迹。
想的实在是脑壳疼……
林镜儿起身仰首轻叹,径直走向窗畔。
月光如霜,倾泻在她单薄的背影上。她望着天际那轮孤月,恍惚间低唤:“小爱同学,你在不在?”
寂静如死水,系统毫无回应。
她苦笑摇头。
突然,一道冰冷的电子音骤然响起。
【宿主,我在。】
“苍天有眼啊!这系统终于不掉链子了!”她倏然转身,眼中迸出希冀的光,疾步踱回屋内,“快给我花如月的全部记忆!”
故事的细节一定藏在那些未被言说的往事里!
【可以的宿主。但需要满足条件哦!】
“不是吧大哥?就这点小要求还要谈条件?”她咬牙质问,“别人家的系统都是主动送剧情啊、给什么金手指啊!怎么到我这儿,想要知道个往事记忆还要谈条件?”
“小爱同学?”
“哈喽,在不在?”
这破系统,又没声了……
“统子,我不跟你讨价还价了,你说吧,要什么条件?”林镜儿无奈,只能妥协。
【任务进程加倍,三个月内必须完成任务,否则判定为任务失败!】
什么狗系统啊!干脆都别活了算了!
林镜儿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妥协了。
【宿主请闭眼,倒计时三秒后,记忆传输启动!3、2、1……以神识为径,记忆洪流注入!】
林镜儿阖目,暖流如星河流转,渗入神魂。花如月的记忆碎片在她脑海中重组……
一滴泪从林镜儿的脸颊上滑落,她抬手拭泪,眸中一片清明。
原来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些被刻意掩埋的真相,必须告知花如月!
林镜儿披上外袍,拎起灯笼疾步出门。在转角处,却遇到了张酸师兄。
“镜儿师妹,这么晚了你去哪?”张酸长剑斜倚在胸前,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她急促的脚步。
“我去找花如月,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她说。”
“何事?”他剑柄微转,锋芒逼近半步。
林镜儿喉头一滞,对上张酸那双幽深的眸子,忽然觉得寒意刺骨。似乎今天的他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突然脑中警铃骤响,原欲脱口的话语瞬间咽回:“不过是……想与她聊聊白九思的事罢了。”她尴尬一笑,绕过张酸,往花如月寝殿疾步跑去。
身后的张酸皱了一下眉,用剑尖轻点地面,凝思片刻后,终未再阻拦。
花如月寝殿外,樊凌儿正在打坐,感知来人气息,倏然睁眼。她衣袂翻飞,一掌横拦林镜儿去路。
“樊凌儿,你干什么?快让开,我有重要的事找花如月商谈。”林镜儿被震退数步,踉跄跌地。这小绿茶,真是没完没了了,我都还没有找她寻九重天的仇呢!
樊凌儿嗤笑一声,看着眼前的人,然后斜依在走廊的栏杆边,冲着林镜儿不屑的说:“仙尊正在打坐闭关,吩咐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林镜儿忍着怒气长吁一口气,劝着自己冷静。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我今天非得干死她!
林镜儿撸起衣袖,准备与樊凌儿肉搏。
忽然,殿门吱呀轻响,花如月缓步而出。她看着斗气的二人浅笑一声,“凌儿,莫斗气。林镜儿,跟我进来吧。”
林镜儿朝樊凌儿扮了个鬼脸,冷哼一声,跟着花如月快步跟进殿内。
门扉在她走进殿内后,悄然闭合落锁。
“寻我何事?”花如月在殿内落座,素手抚过案上茶盏,瓷杯映出她毫无波澜的眸。
林镜儿凝目对视,嗓音沉沉:“花如月,晚上我想了很久……我想我们漏掉了一个最关键的人!”
“哦?是谁?”花如月眉毛轻挑,直直的看着林镜儿。
“那个道士!他不是留了一本法器的书册给你吗?大荒碑、寒麟匕首皆是克制白九思的秘法……你不觉蹊跷?”
花如月指尖骤僵,瓷盏在掌中发出细碎的咔响。她面色渐沉,如寒潭覆冰,却始终缄默不语。
林镜儿却似未察,继续说道:“还有,我觉得张酸师兄有点怪怪的,他今天晚上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有些骇人……我觉得他有问题。”
殿内烛火忽明忽暗,花如月终在光影交错间轻笑出声。那笑声如冰裂,冷彻骨髓:“是吗?我并未告诉你道士一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林镜儿脊背一凛,不知该如何狡辩,索性脖子一横。
“我自有我的法子,花如月你信我,我没有骗你。”
花如月忽起身,走到她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良久,轻笑出声。
“你说的,我都已经知晓了。”
“啊?”林镜儿惊讶的看着她,“你说你都已经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