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浓,只有二楼走廊尽头的书房,还亮着灯。
谢聿珩坐在靠窗的真皮沙发里,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外套搭在一旁,衬衫袖口卷起了些,露出结实精壮手腕上的那块名贵腕表。
常年身居高位养出的气场,让这方空间都多了几分凝滞的压迫感。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谢聿珩掀起眼皮,视线就落在那道出现在门口的纤细身影上。
是温荔。
他儿子那个刚到法定年龄就迫不及待娶进门的老婆。
书房的门没锁,小姑娘似乎没料到轻轻一推就开了,眼睛微微睁大。
应该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发梢还带着点凌乱的卷。
她身上是一条裸粉色的吊带真丝睡裙,裙摆短得堪堪遮住腿根。
性感的v领,领口缀着圈蕾丝,露出大片白皙光洁的雪肤,以及那让人无法忽视的浑圆起伏。
那张本就生得极美的脸上,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像是受惊的小鹿,怯怯地往他这边瞟。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像是吓到了,肩膀轻轻颤抖,却没像往常那样缩起脖子当鹌鹑,反而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爸……”她开口,嗓音娇软还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外面打雷了……”
谢聿珩没应声,指尖的香烟轻轻转了半圈。
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她露在裙摆外,白得晃眼的腿上扫过,又落回她无措慌乱的脸上。
外面响起雷鸣,温荔很明显的被吓得哆嗦,挪着步子就往他这边过来。
又像是怕他反感,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脸色,怯生生解释,“靖阳……靖阳不在,我一个人睡害怕……”
话才落,又一道惊雷炸响,她像是吓得狠了,快步就往他这边扑过来,想抓住点什么。
结果脚被地毯绊了下,她惊呼着,整个人就往前踉跄着摔了出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她撞进了一个带着清冽雪松气息的坚硬胸膛里。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
隔着薄薄的真丝面料,那掌心的热度烫得她浑身一颤,下意识抬头看去。
男人的五官生得极其优越,是那种被岁月沉淀过的,成熟又极具侵略性的好看。
此刻他垂着眼,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那眼神太有穿透力,像是能直接看穿她这副柔弱皮囊下,那不能言说的小心思。
她瞬间慌了神,脸颊腾地就红了,手忙脚乱的想从他怀里爬起来,“对、对不起爸……我不是故意的……”
可腰间那只手,却没给她退开的机会。
男人手掌握着她细腰,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不是怕打雷?”
“嗯……”温荔被他扣在怀里,闻到他身上那股成熟男人的荷尔蒙气息,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头埋得更低了,长睫毛紧张的直颤,“我……我醒了没看到靖阳,就想过来看看爸睡了没……”
她是真不擅长说谎。
眼神飘忽,双手紧张的攥着他衬衫的前襟。
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副模样落在谢聿珩眼里,有多像投怀送抱。
他不是不懂风情的毛头小子。
温荔这点小心思,拙劣得像刚学走路的孩子,露得明明白白。
可偏偏,她生得实在好。
不是那种精心雕琢的刻意,而是带着点懵懂浑然天成的娇憨。
像朵还没完全开透的白茉莉,看着纯,却偏偏从骨子里透出点不自知的软香。
这段时间,她总是变着法儿地出现在他面前。
有时是端着一碗所谓亲手炖的汤,敲开他书房的门,放下就红着脸跑掉。
有时是等他回来,谄媚的迎上来接过他的外套,说句爸爸辛苦了,都小声得快要听不见。
谢聿珩见多了商场上那些笑里藏刀,或是温婉贤淑刻意维持端庄的女人,又或是大胆热烈把欲望都写在脸上的,倒是第一次见这样的。
不免觉得有趣又新鲜。
明明畏惧他,却偏要大着胆子往他跟前凑。
谢聿珩捏着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往腿上带了带。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胸前的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擦过他的胸膛。
温荔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泛着粉。
整个人僵在他怀里,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哦?”谢聿珩低眸,视线落在她泛红的眼尾,语气玩味,“那现在看到了?”
温荔被他问得脑子发懵。
她本来就是随便找个由头,哪里想过接下来该怎么接话。
那双含水的杏眼慌乱的转了转,最后只能无措的抬眼看他,嗓音细若蚊蚋,“爸爸……我……”
窗外又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照亮她惊慌的脸。
紧随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雷鸣,窗外大雨倾盆。
她这回是真被吓到了,条件反射地往谢聿珩怀里缩,双手也不自觉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柔软的身子彻底贴了上来,胸前那团绵软的丰盈,被挤压的变了形。
谢聿珩的呼吸,几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她的柔软,顶端那两点因为紧张和凉意,微微挺立起来,抵在他的胸口。
他眯了眯眼,握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谢聿珩已经许久没有和女人这么亲近过了。
妻子去世后,他一心扑在工作上,不是没有过主动贴上来的人。
或是为了利益,或是贪图他的身份,他见得太多,只觉得厌烦。
他一向自持,不会让自己被欲望牵着走。
可此刻,怀里的小姑娘怕得浑身都在抖。
那双湿漉漉的杏眼依赖无助的望着他,眼尾泛红,唇瓣因为紧张而微微张着,像是无声的邀请。
谢聿珩喉结滚了滚,原本该把人推开的手,却鬼使神差的没动。
“怕成这样?”
温荔埋在他颈窝,呼吸里都是他身上清冽的木质冷香。
身体还是忍不住发着抖。
“嗯……”她小声应着,带着点被吓出来的哭腔,“好……好响……”
谢聿珩没说话,只是放在她腰上的手,轻拍了拍。
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手掌在不经意间,慢慢往下滑了点,落在她软嫩的腰窝处。
真细。
一只手几乎就能圈住。
温荔的身体不自然的微微僵硬。
她感觉到那只手往下落了半寸,心口像是揣了一只小鹿,撞得她心慌意乱。
是按照靖阳说的,再主动一点……还是……
她偷偷抬眼,从他的下巴往上看。
男人正看向窗外,侧脸线条冷硬锋利,鼻梁高挺,神色淡得看不出情绪。
这样近的距离,她甚至能看清他下颌处冒出的一点青茬。
温荔有些呼吸不畅,可一想到靖阳跟她说的那些话。
要是任由江妍阿姨和她那对优秀的儿女进门……还有以后可能会被赶出谢家,过苦日子……
她咬了咬唇,壮着胆子,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小声喊他,“爸爸……”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说不出的娇。
谢聿珩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了回来。
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甚至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和睫毛上沾着的那点因为害怕而逼出来的湿意。
温荔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得飞快。
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更主动一点。
可她真的太怕他了。
每次和他说话,她都要在心里反复排练好几遍。
谢聿珩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怯生生又想讨好的样子。
心里那根名为克制的弦,像是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嗯?”他低低应声,声线比刚才沉了些,“怎么?”
温荔的手指,紧张的揪着他衬衫,小声说,“爸爸……我……我能在这儿待一会儿吗?等雷停了我就走……”
她心里没底,说完后,更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谢聿珩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温荔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就在她以为他要拒绝自己的时候,他开口了,“给靖阳打过电话了吗?”
温荔有些心虚,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她低了脑袋不敢看他,“打了……他说他在兄弟那儿,雨天车难开,就不回来了……”
末了,她还小声补充,“靖阳说,害怕的话,要我来找您……”
这话半真半假。
要她来找他是真,不过是撺掇她来勾引他。
谢聿珩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躲闪的眼神,眸色微深。
他怎么会听不出来这是托词。
到底是年纪小,有点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自己儿子不是个聪明的,找的老婆也是个脑袋空空的漂亮花瓶。
两个蠢的,凑在一起琢磨,也就只能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可看着怀里这朵,主动送上门来,明明害怕还大着胆子靠近蓄意勾引的娇花,却并没觉得厌烦。
甚至,那扣在她腰上的手,拇指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了下她腰侧的软肉。
这细微的动作,惹得温荔身体又轻轻颤了一下。
她抬眸,正好就撞进了谢聿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沉沉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是吗?”谢聿珩目光在她泛红的脸上流连了几转,语气玩味,“他倒是会安排……”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有点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