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暗潮(公媳H) > 第2章 穿成这样也是他让的?
  温荔紧张得指尖都在发颤,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只能维持着僵坐在他怀里的姿势,连动都不敢动。
  谢聿珩看着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忽然觉得,这雨夜,好像也没那么沉闷了。
  他松开扣在她腰上的手。
  温荔慌乱抬头,以为他要赶她。
  结果很快,就感觉肩上一沉。
  男人宽大的西装外套,带着他身上好闻的清冽气息,落在了她的肩头。
  “他让你来找我……”谢聿珩见她明显松了口气,难得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穿成这样也是他让的?”
  温荔被他问住了。
  她今晚穿成这样……
  是谢靖阳提前帮她挑好的。
  他在电话里再三叮嘱自己,要自己穿这条。
  说这件真丝睡裙料子最显皮肤白,领口也够低,看着清纯又不失性感。
  还说她穿上这条裙子跟行走的人间水蜜桃似的,是个男人都顶不住。
  可这会儿被谢聿珩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她只觉脸颊烧得厉害。
  像是被当场拆穿了心思。
  她裹紧了身上他的西装外套,把自己那若隐若现的风光,给遮了个严实。
  头垂得更低,长睫毛像蝶翼般颤着,半天憋出句,“我……我睡觉就穿这个……”
  这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连她自己都不信。
  “温荔。”谢聿珩叫她的名字。
  他很少这么连名带姓的叫她,平时在家里,必要时候也只称呼一声“靖阳媳妇”。
  是再正常不过的,长辈对晚辈媳妇的称呼。
  忽然被他这么一叫,温荔后背都绷紧了些,本能的抬眸看他。
  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点被吓出来的生理性泪光。
  “爸……”她小声应。
  谢聿珩喉结滚了滚,到底还是没舍得说的太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这两个小的心思昭然若揭,可到底他是长辈,总不至于跟着瞎胡闹。
  置家族名声于不顾。
  特别这个儿媳妇,是个比自己儿子还蠢的。
  撺掇几句,就胆子大得能来勾引自己。
  看着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茫然望着自己的小姑娘,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只好把话说得更直白些。
  “我虽说是你长辈,可也是男人,半夜三更,穿成这样,跑到你公公的书房里……你觉得,合适吗?”
  他的话像重锤,敲在温荔的心上。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像是被戳穿了所有的小心思,窘迫难堪,还有点被训斥的委屈,一起涌了上来。
  她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说……是你儿子让我来勾引你的吧?
  那也太丢人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最终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对、对不起……”她带着哭腔,手足无措地想从他怀里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
  她这一哭,谢聿珩倒愣住了。
  他以为这脸皮薄的小丫头片子,顶多闹个大红脸,乖乖认错就是了。
  却没料到她竟然这么不禁说。
  这才刚说了两句,还没重话呢,她就掉眼泪了。
  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他皱了皱眉,本来已经松开的手,又下意识地扣住了她的腰,没让她起来。
  “哭什么?”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却依旧带着说教,“我还没说什么,你倒先委屈上了?”
  温荔被他扣着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没有……”她哽咽着,小手攥着他的西装外套,“我就是……就是害怕……靖阳不回来,我一个人睡不着……我没想别的……”
  她也不想的……
  勾引自己公公的这种事。
  她也觉得羞耻,难为情。
  可靖阳说的那些话,还有那来自谢聿珩那所谓的白月光的危机感,就像块石头压在她心上。
  加上刚才被谢聿珩这么直白地戳破,所有情绪夹杂在一起,就控制不住了。
  “对……对不起……”由于哭得太凶,她说着还打起了哭嗝,“嗝……我这就走……爸,我这就走……”
  她挣扎着想起来,可谢聿珩扣在她腰上的手,力道半点没松。
  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尾,还有那被泪水浸湿,轻微过敏红肿起来的娇嫩唇瓣。
  谢聿珩的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哭得着实算不得多好看,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不说,还时不时打哭嗝。
  可偏生那张底子极好的脸,即便哭花了,也透着股惹人怜爱的劲儿。
  莫名的,让人想把这小东西按在怀里,狠狠欺负。
  诚然,正如他方才所言,他也是男人,还是一个丧妻多年未曾再娶的正常男人。
  面对这样一个,裹着自己西装,露着两条细长白嫩腿儿坐在自己怀里,哭得我见犹怜的姑娘。
  要说心里一点涟漪都没有,那自然是假的。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把年纪了,定力竟也变得这般差。
  竟会被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搅得生出了那样的念头。
  谢聿珩沉默看着她哭。
  温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哭的也更委屈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骂也骂了,说也说了,怎么还不让她走?
  就在她惴惴不安,以为他还要说出什么更重的话时。
  谢聿珩忽然松开了扣在她腰上的手。
  温荔还没反应,就感觉自己的下巴被轻轻捏住了。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轻轻蹭过她沾着泪水的唇角。
  “行了,别哭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哄劝,“嘴都哭肿了。”
  他的动作很轻,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温荔的哭声顿了顿,抽噎着抬头看他。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谢聿珩的眼神,似乎不似刚才那么严厉了。
  可那里面深沉的暗流,却比刚才更甚。
  “我……”她想说点什么。
  “这雷一时半会停不了。”谢聿珩打断她,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就在这坐会儿,等雨小了再回去。”
  这算是……不赶她走了?
  温荔愣了一下,没敢动,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怎么?”谢聿珩挑眉,“还想坐我怀里?”
  “不、不是的!”温荔像被烫到一样,连忙从他怀里起来,规规矩矩地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因为紧张,背挺得笔直,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
  像个被老师罚坐的小学生。
  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雷雨声,还有她自己轻微的抽噎。
  谢聿珩靠在沙发上,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她并拢的膝盖,还有那露在外面,白得晃眼的腿。
  她的睡裙太短,西装裹在她身上,里面像是什么也没穿一样。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移开了目光。
  压下身体深处那点本就不该存在的躁动,起身去旁边的水吧倒了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喝点水,别哭了。”
  温荔连忙双手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像触电般缩了一下。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水温刚好,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抚平了一点她心里的慌乱。
  可她内心还是七上八下的。
  想不明白谢聿珩到底是什么意思。
  刚才嫌她穿成这样来找他不成体统,这会儿又留她下来。
  她偷偷抬眼,用眼角余光去看他。
  谢聿珩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宽大的书桌前,面前摊开了一张宣纸。
  他拿起一支狼毫笔,蘸了墨,手腕沉稳地落笔。
  温荔不懂书法,只觉得他握笔的样子很好看,骨节分明的手,手腕发力的动作,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力量感。
  他写字的时候,神情很专注,眉宇间的锐利似乎淡了些。
  只剩下一种沉淀后的平和。
  窗外偶尔闪过的雷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那深刻的轮廓。
  温荔看得出了神。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老公谢靖阳长得已经很好看了,是那种张扬的,带着清爽少年气的帅。
  可谢聿珩不一样。
  他是那种被岁月和权势打磨出来的,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
  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只是坐在那里,就自带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温荔看着看着,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想起刚才自己窝在他怀里。
  他的胸膛很结实,很温暖,还有那股让人安心的雪松气息……
  她猛地回过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赶紧低下头,用力攥紧了手里的水杯,试图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
  书桌前的谢聿珩,其实一直能感知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那道视线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窥探。
  他笔尖微顿,一行字的收尾处,墨色微微晕开了一点。
  他不动声色地写完最后一笔,才放下笔,抬眸看向沙发上那个正低头装作喝水,实则心神不宁的小姑娘。
  “过来……”
  温荔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微微僵硬,像是被点名的学生,放下水杯,犹豫了会儿才小步过去。
  离得近了,她勉强认出了宣纸上的那一行遒劲有力的墨字。
  “静水流深”。
  她看不懂好坏,只觉得写得很有气势。
  “知道这四个字的意思吗?”谢聿珩靠着椅背,目光落在她娇美的侧颜上。
  她的眼眶还有点红,睫毛湿漉漉的。
  温荔老实摇头,“不太懂……”
  “意思是,越是深沉的水,表面看起来越是平静。做人也是一样,有些心思,藏在水底,才安全。”
  顿了顿,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太浮躁,或者太露骨,往往适得其反。”
  温荔的脸一下子热了。
  这下,她听出来了。
  他还是在敲打她。
  告诉她,她那点小心思,他都看见了。
  窘迫感再次涌上心头,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她想说点什么辩解,却又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