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宋越被踩到了最痛的神经,整个人猛地弹起来。
  他一把揪住江瑜的衣领,狠狠一拳砸在江瑜的脸上。
  闷响声中,江瑜被打得退后两步,嘴角瞬间破裂溢血。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宋越怒吼,平日里的清高与体面荡然无存。
  “毕业聚餐是谁逼她喝三杯烈酒的?江瑜,你不能碰酒,就能拿宋绯当挡箭牌?”
  “你骨子里比谁都自私!”
  江瑜被激怒,挥拳反扑过去,两人当场扭打在泥水里。
  昔日的兄弟情谊在这一刻被撕扯得粉碎。
  站在一旁的林妙吓得尖叫,浑身湿透的她试图去拉架:
  “阿越哥!阿瑜!你们别打了!这真的不怪我们啊!”
  “是宋绯自己小气,她要是真的把我们当朋友,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抛下我们……”
  一直站在树下的裴淮猛地抬眼,沉沉的目光锁死林妙。
  他声音低沉,直接截断她的哭诉:“住口。”
  林妙下意识顿住,往后缩了缩,却还是强撑着委屈辩解:
  “阿淮,你看他们打成这样,本来就是宋绯太任性……”
  “默契盲盒,是你提议的。”裴淮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你明知道她害怕落单,你步步为营把她逼走。林妙,最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人,是你。”
  林妙浑身发抖,眼底终于浮现出怨毒:
  “我逼她?裴淮,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最后一次换签,不是你亲自动的手吗?”
  “你在洗手间门口把她当成笑话讲给大家听的时候,你比我高尚到哪里去了?!”
  我在镜外静静看着他们像疯狗一样互相攀咬。
  古刹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凡人的贪欲与悔恨,果然比这雨水还要污浊。”
  四人猛地转头。
  一个游方道人不知何时站在古刹屋檐下。
  “你们身上带着怨煞,你们想找回一个人?”
  裴淮眼前一亮,大步跨上前:“你知道宋绯在哪里?怎么才能再见她?!”
  宋越和江瑜也顾不上脸上的伤口,连滚带爬地围了上来。
  道人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
  “此物名为溯因镜,那位仙子归位,凡尘因果本已两清。”
  “但她当年化身凡胎,本命红绳曾与你们血脉相连。”
  “只要你们能付出代价唤醒此镜,便能在梦中与她见一面。”
  “什么代价?”江瑜想也不想地说道,“只要能见她,我什么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