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分家当天,带着媳妇赶山暴富 > 第23章 她是我赵横山的媳妇
  这话一出,场子上笑的更凶了。
  赵横山没恼。
  他侧过头,看了那后生一眼,心里倒觉得有点意思。
  “嘴是你自己的,尿,你是喝自己的,还是喝别人的,要不喝猪狗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他把手里那根绳子往腰上一挂,慢慢转回脸,看着阿芽。
  “亲我一口。”
  这四个字落下来,场子上的笑声一下断了。
  阿芽整个人僵在那儿。
  她脸红的发烫,两手攥着篮子把,攥的指节发白。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去,睫毛一直在颤,抖的厉害。
  她心里乱成一团。
  “这么多人看着呢……”
  可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晌午那半碗青水,那层轻轻一挑就卷起来的黄痂,底下那片白的晃眼的皮肉。
  还有赵横山说的那句这事烂在肚子里,谁问都别说。
  还有刚才,他一言不发从坡上下来。
  往她身前一站,把她整个人挡在背后的那个背影。
  还有更早的。
  分家那天的日头底下,婶娘把她往前一推。
  “这赔钱货脸毁了,你领走当婆娘养吧。”
  那时候,她是低着头从满院子人眼皮底下走出来的,是赵横山不嫌弃她,还给了她一个家。
  今天这满场子的人,还是那些人。
  她愣了一下,到底把篮子往地上一放。
  踮起脚,仰起脸,在他脸上碰了一下。
  只是碰了一下,动作很轻。
  “哎……”
  有人抽了一口凉气,还有人手里的鞋底啪的掉在地上。
  场子上静了一瞬,随即轰的炸开。
  笑声、喊声、口哨声搅成一团,几个半大小子嗷嗷叫唤。
  把晾在墙头的玉米棒子都震的直晃。
  赵横山不紧不慢,等她站稳了,才慢悠悠补上一句。
  “她不是外村来的,她是赵拾芽。”
  这一句,比前一句狠十倍。
  赵拾芽三个字一出口,挤在人堆里的赵横梁当场就青了脸。
  他觉得当着半村人的面丢尽了脸面。
  那个曾被自己家许下、又因为一张烫疤悔了婚、最后甩给赵横山的丫头。
  此刻就站在他眼皮底下,站的端端正正。
  脸比他见过的任何姑娘都干净。
  他心里难受,堵在喉咙口,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当初……当初那双眼睛,原来长这个样子?”
  另两个堂兄站在人堆外头,眼睛也红了。
  赵横岭攥着拳头,手指捏的发白。
  嘴上还得跟着别人一起咧一咧,笑的很勉强。
  韩铁蛋在边上抽了口气。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阿芽,脑子里只剩一件事。
  这姑娘,原先是三房嫌弃不要的。
  刚才嚷着要喝尿的陈二顺,脸涨的通红。
  他往人堆后头缩,被人一把拽住衣领揪了出来,场子上又是一阵大笑。
  赵横山不再多话。
  他弯腰把地上那篮点心提起来,伸出手,牵住阿芽。
  阿芽的手凉凉的,抖着,却被他攥的稳稳的。
  两人就这么穿过人堆,顺着坡往上走。
  “真是阿芽!”
  “她的皮肤怎么变得这么好?”
  “比我还白,比我还嫩,太漂亮了,是赵横山做的?”
  苏晚晴就在不远处,看到阿芽,满眼羡慕,身为女人,谁不希望白白嫩嫩的?
  “要是我去找他,他也会把我变成阿芽一样吗?”
  “把阿芽脸上的疤痕去掉,皮肤变得白白嫩嫩,赵横山肯定下了不少功夫。”
  “我这么去找他,他肯定不会承认。”
  “等以后关系好一些,再去找他,说不定有机会。”
  苏晚晴叹了一口气,也下定了决心。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看到了赵横梁,还傻愣愣站在原地。
  “赵横山肯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苏晚晴同情的看了一眼他。
  众人散的差不多了,赵横梁才低着头往家走,进门就把门闩上,让门外的人一阵指指点点。
  没过一会儿,屋里哐当一声,不知什么东西倒了,还是被踹翻了。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闷响,又有什么东西倒了。
  不出半天,赵拾芽这三个字就传遍了赵家营子。
  村东的井台上、晒场的墙根下、各家的灶房里。
  人人都在嚼这件新鲜事。
  那个烫了脸、被三房退回来的丫头,如今让赵横山捡着,长成了这样子,比村里的姑娘都齐整。
  有人说赵横山这后生命里带财,也有人撇嘴,说好白菜便宜了猪。
  话说完又想起自家那口子,赶紧把嘴咽回去。
  晌午前后,有两三个老太太挎着篮子。
  说是来看看阿芽,一路摸到乱石岗的石墙外头。
  赵横山坐在墙头上,把她们一个个挡在门外。
  “她在地里忙,改日吧。”
  老太太们站在墙外啧啧了半天,才各自散去。
  阿芽在地里听见了,脸红着,偷偷往墙根那边看了一眼。
  赵横山跳下墙头,拍了拍手上的土。
  “以后就这么站着,你是这院里的人,谁爱看,让他们在墙外头看。”
  与此同时,村里还传着另一件事。
  梁虎不见了。
  村长梁德旺把村里村外翻了个遍。
  河沟、砖窑、镇上亲戚家,连山脚下都派人去喊了两趟。
  喊了两天,连个人影都没摸着。
  梁家的院门关的死死的,冯桂芝成天坐在门槛上哭。
  那条猎犬死在狗窝边上,梁德旺也没敢声张。
  让人趁夜挖了个坑埋了。
  第三天,铁锁趁着夜里上坡,低声说。
  “山子哥,村长让我们全村帮着找人,连后山那片都找了。”
  赵横山正在和泥,手上没停。
  “那就帮着找啊。”
  “我这不是……”
  赵横山把手里的泥往木模里一抹。
  “我这两天砌墙,人又不是我藏起来的。”
  铁锁看了看他的脸,没敢再往下问,应了一声就走了。
  赵横山看着他的背影,慢慢直起腰。
  他在心里嘀咕。
  “梁德旺,你儿子这辈子都回不来了,你也别找了,找一辈子也是白找。”
  傍晚的时候,村口来了五六个体面人。
  他们穿的料子,村里人没见过,皮鞋踩在土路上咔咔的响。
  腰里还别着枪,枪套半明半暗的挂在胯上。
  领头那人三十来岁,话不多。
  先把收购站门口围着的孩子都撵开,才开口说话。
  “谁能猎到一头十年以上的公鹿,赏一千块,鹿茸、鹿血,另按高价收。”
  一千块。
  这三个字一落地,整个赵家营子立刻沸腾了。
  有人当场拉着兄弟盘算往哪片林子钻。
  有人回家翻出了长锈的铁夹子,蹲在门口磨。
  还有人站在碾盘边上算了半天,算自己一辈子能挣几个一千。
  村西头两兄弟为了一条进山的路吵起来,差点动手,被老娘拿擀面杖撵开。
  一千块钱,够一户人家挣两年。
  韩铁牛第一个摸上乱石岗来,站在栅栏外头喊。
  “山子!一千块!咱俩搭伙,我出狗、出人,你出箭!”
  赵横山把他让进来,给他倒了半瓢凉水,才摇头。
  “这回不去。”
  韩铁牛眼睛都瞪圆了。
  “为啥?一千块哪!你箭术比我强十倍,你不去,我心里没底。”
  赵横山拿根柴棍在地上划了两道。
  “十年往上的公鹿,比老虎还难遇。”
  “一头鹿,一村人撒进林子去找,把林子翻个底朝天。”
  “最后撞上的撑死也就一两个,剩下的人白跑腿。”
  “还兴许把腿摔折在野猪、野狼手里,到时候一千块没见着,人被抬回来,也可能回不来。”
  韩铁牛闷头灌了几口水,抹了抹嘴,又说。
  “那你不去,我去了也别指望撞上。”
  “你去了别贪,看见小鹿、看见母的,别下手。”
  韩铁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