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多少?”
赵横山笑眯眯的看着收破烂的老头。
“八毛。”
“你自己留着玩吧!”
赵横山就要骑着摩托离开。
“唉,唉,你别走啊,你不是要吗?”
“我看这玩意有点意思,是想要,可你一开口就是八毛,最多两毛的东西,你当我是冤大头?”
赵横山冷笑。
“这……”
老头看了看赵横山的摩托车,这玩意可不便宜,还不能随便买,赵横山一看就是一个有钱人。
本来想占点便宜,可没想到他不傻。
“那就两毛,行了吧?”
老头心里清楚,这个铜蟾带回去,只能当废铜烂铁卖给收购站,最多也就卖一毛多钱。
赵横山点头,交钱,把铜蟾拿了过来。
铜蟾一入手,他的脑子就“嗡”了一下。
不是真实的声音,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以前没有,猎神牌升级后,财产上的特殊感觉。
以前。
他接收到的信息,是山鬼袋是破铜烂铁可以升级。
现在信息更具体了,山鬼袋吃的不是碎铜烂铁,是金之气,铜、铁、锡、铅等金属的金之气。
金属的成色越好,喂进去越顶用,喂足了,山鬼袋就能升级。
袋口就能升一级。
“原来是这样。”他心里道,“我以前往袋里扔那些烂铜烂铁,山鬼袋只起了一点点变化,闹了半天是投喂少了,没达到升级的标准。”
他低头看看铜蟾,巴掌大,实心的,沉甸甸的。
“撑死也就半斤铜,远远不够。”
“市面上,铜一块钱一斤,市价只高不低,根据山鬼袋传来的信息,要升级最少要上万斤。
“上万斤,就要一万块。”
“我手里剩下的,连一半都不够。”
他苦笑,本来以为都快成万元户了,有钱了,阔气了,现在一看高兴早了,山鬼袋是吞金大户。
又不能不喂。
山鬼袋一旦晋级,里面的空间就会变大,到最后甚至能装下一座山,这种好事怎么可能放过?
“上哪去弄铜?或者其他金属?”
“在废品站少买点没问题,没人会怀疑。”
“可我要的量大,上万斤,肯定会引起怀疑,不能去废品站买,我手里也没有那么多的钱。”
“村里的废铜烂铁?”
“家家户户都是有一些,谁家还没有一个破盆子破镰刀?”
“可太少了,一家一两斤,三四斤,要凑足上万斤,得去多少家收?还不得被人当成疯子?”
赵横山一阵头疼。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明面上买不行,只能民间回收。
想通了。
他准备回家了。
阿芽还在家里等着他。
他刚准备走,听见一声马叫声,回头看到一个人,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从村口方向走来。
“赵横梁?”赵横山有点意外。“他的腿好了吗?”
赵横梁看赵横山每次进山都能赚大钱,就觉得他进山,钱没赚到,反而把一条腿给摔断了。
都养了好多天了。
“不管他了,他买不买马关我什么事儿?”
“我先去找苏晚晴,问问买油的事儿,摩托车要烧油。”
赵横山本来打算回家的,想起买油的事儿,调转车头去了收购站。
这时候。
赵横梁还不知道赵横山买了摩托车。
他骑着马,进了村子,在马上昂首挺胸,满脸得意的神色。
“横梁,这马不错啊!多少钱买的?”
“九百块。”赵横梁把缰绳一勒,他不急着回家,要在村里炫耀一下,“牙口四岁,正是好时候。”
“九百块!”
过来看热闹的几个人瞪大了眼睛。
“横梁这是出息了,九百块钱的马都买了。”有人咂嘴,“比你那个弟弟强多了。”
“可不是吗?”赵横梁坐在马上,兴奋的脸都红了,“赵横山就会耍嘴皮子,真让他拿九百块买匹马,他拿得出来吗?”
“拿不出来。”他媳妇在边上接话,“买马不只要钱,还得有人脉,他一个分家分出去的,谁认他?”
“赵横梁,你不知道赵横山买了摩托车吗?”
“崭新的摩托车,能当镜子照。”
有看到赵横山骑摩托车的人,看不惯赵横梁的样子,在外面喊了一嗓子。
“对,我也看见了,那摩托车可气派了。”
“摩托车肯定比马贵吧?”
“看你这话说的,我都说当然比马贵了,一辆摩托,最少能买五匹马,跑起来也比马快多了。”
有好几个人看到赵横山骑着摩托车回来。
“什么,赵横山买摩托车了?”
“他骗你们的,他骑着摩托车肯定是苏晚晴的,他们两个关系好。”
赵横梁根本不相信。
“对,对,赵横山上哪去买摩托?”
“买摩托要指标,还有好几千块钱,他根本买不起。”
赵横梁的媳妇也跟着说。
刚才说赵横山买摩托车的人也愣住了,想想的确是这么回事儿。
赵横山最近是赚了点钱,可他赚的钱够买摩托车吗?
他上哪去弄指标?
“你们可别忘了,以前,赵横山就提过苏晚晴的边三轮。”
赵横梁又提醒了一句。
众人终于信了,赵横山骑的摩托车,不是他自己买的,是借苏晚晴的,说自己买是骗大家的。
“摩托车是借的,不是自己买的。”
“我这马可是我自己买的,我可不会骗人,你们看,这马多好?”
赵横梁炫耀马的同时,还不忘贬低赵横山。
有一个老汉走过来看了看:“这马牙口是不错,就是瘦了点,瘦马……”
“瘦马怎么了?”赵横梁不愿意听了,打断了老头的话,“这叫筋骨,你懂不懂马?”
老汉撇撇嘴,不说话了。
刚才他只是好心提醒,赵横梁不领情,还说他不懂马,那还提醒什么?
韩铁蛋凑过来,嘴里啧啧两声:“横梁哥,这马真气派。”
赵横梁听了,胸脯挺得更高了。
赵满囤也从家里出来了,在人群里,看着赵横梁炫耀。
听到赵横山三个字,两人的脸都是黑的。
“那小子眼里没长辈。”马翠花把手一摊,“发了财,也不知道孝敬长辈,白养他这么大。”
“别提他。”赵满囤沉着脸,“提他我心口疼。”
赵横梁听得浑身舒坦。
“赵横山骗人,说他买了摩托。”
“我这就去他家,揭穿他的谎言,看他的脸往哪里放?”
赵横梁一带缰绳,朝乱石岗去了。
赵横山家的院门半开着,阿芽在院里忙着。
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挽在脑后,皮肤白嫩,眉清目秀,谁看了都得多看两眼。
她正忙着,听到一阵马蹄声,抬头看过去。
“横山在家吗?”
赵横梁骑着马到了门口,根本没打算下马,居高临下的看着阿芽。
“还没回来,你有什么事吗?”
阿芽站起来,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
赵横山交代过,他不在家的时候,陌生人一律不许进门,也包括赵家人,进门就放狗咬他们。
“哦。”赵横梁拍了拍马脖子,“那太可惜了,我想让他看看我刚买的马。”
阿芽没接话。
“九百块买的。”赵横梁说,“赵横山买得起吗?我看他也就是借别人摩托,说自己买的。”
“他就是一个骗子。”
赵横梁越说声音越大。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一群人。
“你胡说,山哥不可能骗人。”
阿芽瞪着赵横梁,纠正他的话。
“怎么就不可能骗人?”赵横梁笑了笑,“他借苏晚晴的摩托,说自己买的,不就是骗人吗?”
“买摩托不只要钱,还有指标。”他媳妇从后头赶上来,斜着眼看阿芽,“赵横山哪来的指标?不是骗人是什么?”
“幸亏分家分出去了。”马翠花也挤到前头,“不然家里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