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横山去收购站找苏晚晴,问了买油的事儿,问完了就回来了。
他没想到顺便去了一趟收购站,就让赵横梁钻了空子,他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阿芽挨打。
“住手!”
赵横山一按摩托车的喇叭,向人群冲了过去。
人群左右散开。
大堂嫂也吓的闪开,免得被摩托撞上。
阿芽看见赵横山,眼圈却一下红了。
赵横山下车,几步冲过去。
“我回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赵横山看到阿芽捂着脸,可还是露出一点红的地方,有点肿,一看就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阿芽,把手拿开。”
阿芽摇了摇头,她不想给赵横山添麻烦。
赵横山伸手,把阿芽的手拿开,露出一个红色的巴掌印,非常清楚,可见打的时候有多用力。
阿芽嘴角还有一点血。
“该死!”
“上一世,是我糊涂,护不住阿芽,让他跟着我苦了一辈子。”
“这一世,我发誓要保护阿芽,让她幸福快乐一辈子,可她被人打脸了,还打得这么严重。”
赵横山感觉胸口里有一团火在烧。
“山哥,你不用为我……”
阿芽了解赵横山,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生气了,担心他太冲动,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儿。
“阿芽,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一个公道。”
赵横山摇摇头。
他转身,面赵横梁等人。
众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就连骑在马上的赵横梁,都忍不住晃了一下,连着马后退了一步。
“谁打的?”
赵横山声音冰冷。
没有人回答。
赵横山的神色太吓人了,面色铁青,眼珠子发红。
“我问你们,谁打的。”
赵横山又问了一遍。
“……大堂嫂。”
人群后面有人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又怕被人认出来,捏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横山,算了。”人群里有个年长的男人开口,“你们都是赵家人,闹大了不好看。”
“都是赵家人?”赵横山转过头,“她打人的时候,怎么没想想都是赵家人?”
“还有,我们分家了。”
“我姓赵,可是和他们不是一家人。”
赵横山一点面子都没给。
站出来劝说的人,一看赵横山要吃人的样子,多一个字都没说,又退回了人群里。
赵横山转过身。
大堂嫂正站在人堆边上,手里还捏着把瓜子,哆嗦的手出卖了她,手里的瓜子都被她晃掉了。
“是你打的?”
赵横山盯着她。
“是,是我打的,怎么了?”大堂嫂脖子一梗,“她一个做小辈的,嘴里没个把门的,我替长辈教教她……”
“再说了,我打她,是替你们赵家管教,一个没爹没娘的野丫头,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赵横山没等他说完,向前一个大跨步。
啪!
大堂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横山一巴掌抽过去,原地转了三圈,没站稳,又一屁股摔在地上。
噗!
吐出两颗牙,嘴角被染红一片。
看热闹的人,刚才还挺热闹,这一下没人敢吱声了。
“赵横山,你……”
静了一会儿。
赵横梁先反应了过来,手指着赵横山。
“你什么你?”
“我打了你媳妇儿,你想替你媳妇报仇?”
“来,你下来和我打,是不是怕打不过我?我让你一只手,下来!”
赵横山把右手背到身后,只用一只左手,向赵横梁招了招手。
“赵横梁,别怕,下去和他打。”
“他只用一只手,你用两只手,还怕打不过他吗?”
“别磨蹭,你是不是害怕了?”
赵横山话音刚落,众人就沸腾了,看热闹的从来不怕事大,只怕事儿不够大,一个个起哄。
“赵横山,你想干什么?”
马翠花扑了上来,张牙舞爪要抓赵横山的脸。
赵横山一动也没动,冷冷的看着他。
马翠花冲到赵横山面前,不敢动了,赵横山的眼神太可怕了。
她想起大儿媳妇被打,她再往前冲,会不会也被一巴掌打掉两颗牙?还是打掉更多颗牙?
“打人了!”马翠花尖叫起来,“赵横山打女人了!”
在乡下,打女人可不是见光彩的事儿。
“我打女人怎么了?”
“你们大家伙说说,我以前打过人吗?”
“我打大堂嫂,是因为她打了阿芽,我保护我的女人有错吗?”
赵横山质问现场的人。
众人纷纷点头,打女人是不光彩,可以要分为什么打?
要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媳妇,那就是必须的!
阿芽看着地上的两颗牙,又看看大堂嫂,心里很解气。
“山哥对我真好!”
赵横山走到赵横梁的马前。
“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我把你扯下来?”
“我,我,我自己下来。”
赵横梁脸都白了,他可没打算下来,一扯马的缰绳,就准备跑。
赵横山一抓马的缰绳,把马扯住了。
赵横梁没坐稳,从马背上滚了下来,勉强站住,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你刚才说什么?”赵横山看着他,“我听人说,你到处说我骗人,把借的摩托车说成我买的?”
赵横梁往后退了一步。
“我告诉你,这车就是我买的。”
“不信你去问苏晚晴,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说我借摩托车,说我骗人,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横山当众警告。
“赵横山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他自己买的摩托车。”
“对,苏晚晴就在收购站,要真是借的,一问就露馅了,他不会这么傻,骗大家说是买的。”
“他买一辆摩托车,最少三四千块,赵横梁买一匹马,才九百块,呵呵……”
众人的风向变了。
开始声讨赵横梁了。
赵横梁咬着牙,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紫,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
“还不滚?”
“这次你打了阿芽一巴掌,我还你一巴掌。”
“要是再有下次,你让阿芽掉一根头发,我就要你一只手。”
“赵横梁,还不带着他们滚?”
赵横山心里也清楚,打也打了,警告也警告了,也就到这了。
再闹下去,对他也不好。
“横山。”赵横梁脸上挂不住了,“咱们都是赵家人,你至于这样吗?”
“都是一家人?谁跟你是一家人?”赵横山看着他,“你媳妇打阿芽的时候,想过是一家人吗?”
赵横梁脸色通红,瞪了一眼媳妇儿,转身就走。
大堂嫂和马翠花跟上。
“媳妇被打掉两颗牙,赵横梁屁都不敢放一个,真是窝囊。”
“以前他还横得不行,现在怎么不行了?”
“横什么,碰上个真敢动手的,就怂了,再说了,是他们理亏,真闹大了,也是他最丢人。”
赵家人还没走远。
听到众人的话,一个个都不敢抬头,走得更快了。
赵横山冷笑一声,没再理会他们。
“阿芽,我们回家。”
进了院。
他让阿芽坐在凳子上,他拿出装山露的小瓷瓶,又拿出一碗清水,兑了一点山露进去。
黑风和黄膘两条狗凑了过来。
它们鼻子灵,闻到了山露的味道,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去,去,这可不是给你们的。”
赵横山把两条狗赶开。
他让阿芽把脸抬起来。
他蘸着山露兑的水,在阿芽脸上涂抹,阿芽往后退了一下。
“疼就说。”
“不疼,就是有点痒。”
山露效果依然神奇,涂抹的时候,阿芽脸上的手指印就慢慢淡化,抹完了,也消了一大半。
不仔细看都看不到了。
“山哥,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刚才,我不该跟他们吵,我要是不吭声,就没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