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沈若言弯腰捡起一张，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江砚尘语气冰冷：“沈若言，你真当我是傻子不成？”
“你以为买通了几个丫鬟就能一手遮天？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情，一辈子都不会被我知道吗！”
沈若言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说不出来。
这些证据，她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江砚尘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就是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欺骗他、利用他，把他当傻子耍得团团转。
而他，却偏信偏疑，将真正爱自己的人害死了。
“沈若言，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沈若言拿着那些供词，沉默了许久，忽然抬头笑了出来。
那笑声尖锐又刺耳。
“是，都是我做的！”
沈若言知道瞒不住，干脆直接破罐子破摔。
她对着江砚尘歇斯底里地大吼：“都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也敢占着你心里的位置，她配吗！”
她指着江砚尘，眼眶通红：“我才是你的青梅竹马，她阮凝音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乡野孤女，侥幸救了你一命，就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推她下高台怎么了？我毁她名声怎么了？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
看着眼前彻底疯癫的沈若言，江砚尘心里再没有半分旧日情分。
他想起小时候，沈若言扎着双丫髻，跟在他身后叫“世子哥哥”，笑得天真烂漫。
那时候的她，虽然骄纵，却还不至于如此恶毒。
究竟是什么时候，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是江南那些年的经历？
还是她本身就藏着这样一副面孔，只是他从未看清？
江砚尘不想再去追究了。
他看着沈若言，目光冰冷：“你说得对，她确实是个孤女。可她比你干净一万倍。”
沈若言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救我的时候，不知道我是世子。她在这府里五年，从不争不抢，从不害人。”
江砚尘一字一句地说：“而你呢？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是世子。”
“你害她，是因为她威胁到了你的位置。从头到尾，你心里只有你自己。”
沈若言浑身发抖，她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江砚尘不再看她，转身往外走：“我会把所有证据移交衙门，按律处置。从今日起，你和世子府再无关系。”
沈若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扑过去想要拉住江砚尘的衣袖：“世子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说过要娶我的！”
江砚尘拨开沈若言的手，大步走出了院子。
身后传来沈若言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他充耳不闻，没有回头。
当天，江砚尘把所有搜集来的人证、口供、物证全部移交衙门。
官府很快来人，将沈若言带走。
两家世代交好的婚约，彻底作废。
消息传开，京城权贵圈一片哗然。
沈家得知消息，多方托人上门求情。
沈家家主亲自登门，带着厚礼，想要让江砚尘网开一面。
江砚尘一概不见。
他让门房传了一句话：“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