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满座寂静。
流传许久的谣言瞬间被粉碎。
赵婉的脸涨得通红。
那些曾经私下议论过阮凝音的人，此刻都低下了头，不敢和她对视。
江砚尘站在人群后面，听阮凝音一字一句地讲述那些往事，心像是被人用刀来回切割。
每一句话，都是在打他的脸。
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她曾经受过的那些委屈，全是因他而起。
阮凝音说完，站起身来。
“我阮凝音做事，向来问心无愧。当年寄居在世子府的种种，今日已真相大白。”
“从今往后，我与世子府再无半分牵扯。希望诸位，不要再拿旧事来纠缠我。”
说完，她转身离开宴席。
满座宾客鸦雀无声。
江砚尘快步追了出去：“凝音！”
阮凝音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她的目光没有半分波动。
“世子爷还有事？”
江砚尘站在她面前，嘴唇翕动。
“今日……你说得对。是我对不起你。”
“嗯。”阮凝音淡淡地应了一声，“说完了？”
江砚尘一愣。
“说完的话，我先走了。”
她转身，脚步没有半分停留。
事后江砚尘开始更加频繁地出现在阮府门外，可却再没能见到阮凝音一面。
江家因为沈若言一案，加上江砚尘屡次在公开场合表现出想要挽回阮凝音的态度，世族之间议论纷纷，江家处境越发难堪。
茶楼酒肆里，到处都是关于他们的闲话。
“听说了吗？世子爷对阮家嫡女念念不忘，天天上门求见，都被拒之门外了。”
“可不是嘛，听说当年是世子爷辜负了她，如今后悔了，人家却不稀罕了。”
“活该！谁让他有眼无珠，放着好好的阮家嫡女不珍惜，偏要信那个蛇蝎心肠的沈若言。”
这些话传进江家主的耳朵里，气得他当场摔了茶杯。
“逆子！为了一个女人，把江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江家主越想越气，把怨气算到了阮凝音头上。
他联合几个和阮家有利益冲突的老牌世族，到处散播阮家仗着江湖势力干预世族恩怨的说法，试图给阮家制造舆论压力，逼迫阮凝音接受和解。
一时间，京城里又冒出了许多对阮家不利的流言。
“阮家仗着江湖势力，欺压寻常世族。”
“阮家嫡女水性杨花，到处勾引男人。”
“阮家仗势欺人，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这些话传得有模有样，不明真相的人信以为真。
不少人开始忌惮阮家，原本想和阮家合作的世家，也开始观望起来。
阮凝音很快察觉到了异常。
她让人暗中调查，很快就查到了江家主头上。
“江家主联合了李家和赵家，四处散播对我们不利的流言。”
心腹将调查结果呈上来，“他们想借此逼迫小姐接受和解。”
阮凝音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和解？他们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和解？”
她早就不是那个寄居在世子府、任人欺凌的孤女了。
她是阮家嫡女，江湖门阀的继承人。
既然江家要玩，那她就奉陪。
阮凝音平静的吩咐下属：“让阮家门客守住家族各处，不要给江家可乘之机。”
“然后收集江家联合其他世家抹黑阮家的证据，递交给御史。”
“是，小姐。”
下属领命而去。
不过几天，江家联合其他世家散布流言的证据，全部摆在了御史的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