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他不再看她,对身侧暗卫下令:“封锁苏府所有出入口。把苏瑶押到主院偏阁,严加看管,没我的准许,一步不许踏出院落。苏家父母,不许出将军府半步。”
苏瑶惊得浑身发抖,扑上来拽住他的衣袖:
“惊钺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为你怀着孩子刚小产啊!”
“孩子?”
沈惊钺冷笑,“那孩子,是你自己喝药打掉的,还是我害的,你心里清楚。”
苏瑶脸色煞白,一个踉跄,瘫坐在地。
沈惊钺缓缓俯下身,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你不是不想嫁给残废的我?那我便偏要把你困在这里,一辈子,都别想挣脱。”
将军府彻底变了天。
苏瑶被囚在偏僻阴冷的偏阁,四周遍布侍卫,高墙紧锁。
首饰绫罗尽数收走,只给最粗陋的衣食。
往日众星捧月的福星,如今如阶下囚,被困在方寸院落。
她日日哭喊求饶,甚至搬出福星身份,想打动沈惊钺。
沈惊钺却再不信半分福星的说辞。
苏瑶每回哭闹,他仅隔一道房门,听着里面的动静,内心不起一丝波澜。
这日,苏瑶扒着门缝哭喊:
“惊钺哥!我错了!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放了我!我真的知错了!”
沈惊钺坐在轮椅上,淡淡道:“情分?你告诉我,你我之间,何曾有过半分真情?”
“有的,惊钺哥!我对你是真心的!”
苏瑶哭得撕心裂肺,“当初你的腿,也是靠着我的福气才好的啊!”
“是吗?”沈惊钺冷笑一声。
“那这双腿,为何如今再也医不好?你既是福星,为何治不了它?”
门后哭声一顿,随即又是凄厉的辩解。
沈惊钺不再理会,转动轮椅离开。
苏家父母同样被软禁府内一处小院。
往日体面尊严荡然无存,出入皆有人监视。
二人数次托人递折子上奏请求退亲,信件全被沈惊钺截下,根本送不进皇宫。
苏父气急败坏,冲着门口侍卫怒吼:
“你们这是囚禁!我是朝廷命官,你们凭什么关我!”
侍卫面无表情:“苏老爷,将军有令,请二位安心住下,莫要自讨苦吃。”
沈惊钺坐在轮椅上,双腿依旧毫无知觉,溃烂伤口反反复复,日日承受钻心疼痛。
太医轮番诊治,用尽名贵药材,依旧束手无策。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普天之下,唯一有机会治好这双腿的,只有苏绾。
是她能窥见灾厄、驱散晦气,当初也是靠她损耗气运,才让断裂筋骨重新复原。
当初他亲手将她推向死亡边缘,如今性命双腿,全系在那个被他伤透的女子身上。
巨大的悔意日夜啃噬他的心神。
沈惊钺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脑海一遍遍回放过往。
别院里苏绾失望离去的背影,她递来和离书只求体面离开。
刑场上石块砸在她额角,血顺着脸颊淌下。
所有错,全是他一手造成。
他错信苏瑶的虚伪,无视苏绾的警示,亲手毁掉真心待他的人。
落得这般下场,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