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三点,我照常起床扫马路。
扫到一半,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下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自称陆鹤鸣的私人律师。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和一张支票。
文件是自愿放弃监护权协议书,核心意思很明确。
张翠凤自愿放弃对陆景行的一切监护权利,与其不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亲属关系。
支票金额是五万块。
“陆总说了,这十八年您辛苦了,这五万算感谢费。签了字,大家好聚好散。”
五万块。
我十八年的付出,在他们眼里就值五万块。
我没签。
律师走后的下午,陆景行回来收拾东西。
是首富家的司机送他来的。
他换了一身行头,全套名牌,连袜子上都印着logo。
他走进那间六平米的小屋,环顾四周,嫌弃地皱了下鼻子。
然后他打开衣柜,把我给他织的四件毛衣全抱出来。
那些毛衣是我从初中织到高中的,每件左胸口都绣了一颗小星星。
他抱着走到门口,扔进了楼道的垃圾桶。
“这种地摊货,我穿出去丢人。”
收拾完衣物,他走到客厅抽屉前。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拉开抽屉,翻出我藏在最底层的存折。
三万两千块,是我全部的积蓄。
本来打算给他当大学四年的生活费。
他把存折揣进兜里。
“这些年你用我爸给的抚养费养我,现在该还了,这些钱算利息都不够。”
我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亲情值飞速下跌,641,398,204。
“那存折里的钱,是我打算给你当四年生活费的。你爸从来没给过我们一分钱抚养费。”
他歪了歪头,满脸都是嘲讽。
“行吧,那就当你这十八年的养育费。”
他嗤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
“三万块,十八年,平均一年不到两千,够意思了。”
他拎着箱子走到门口,回头看我一眼。
眼里没有留恋,没有愧疚。
只有终于要从泥坑里脱身的轻松。
“别怪我绝情,你扫大街的命就是这样,我的命本来就不该在这种地方。”
门关上了。
亲情值跳到了47。
第三天,我请了假去学校。
清北开学在即,他冬天的衣服没带够。
我拎着一袋厚衣服和一条新棉被,坐了四个小时火车赶到学校。
保安把我拦在校门口,说陆景行提前报备过,没有家属来访。
我站在铁栅栏外往里看,看见操场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打篮球。
我喊他,他装聋没有理我。
亲情值定格在3。
我把棉被和衣服放在门卫室,请保安转交。
又掏出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小行收。
信里只有一句话。不管你在哪,妈永远是你妈。
然后我坐火车回了家。
三天后,系统弹出一条通知。
【信件已被第三方丢弃。目标未读取。亲情值: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