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冷冷抬头看他,很快笑出声,“臣妾一直记着自己的身份,只是阿笙用心良苦为臣妾寻来这么多颇合心意的好东西,臣妾自然也不能辜负了阿笙一番美意。”
甚至还炫耀似的理了理衣袖,让皇帝陛下知道,蜀王有多懂贵妃娘娘,对贵妃娘娘有多用心,不像皇帝陛下,满腹算计,或许无一分真情。
楚星茗一下子就变得脸色铁青,抓着她胳膊的双手青筋暴露,力度之大好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绕是如此,温雪也没有吭一声。
疼得惨白了一张脸,依旧倔强高傲的瞧着她,温家阿雪这辈子还没与谁低过头呢。
良久,楚星茗才觉自己失态了,一把将温雪放开,转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其实应该是想拍在温雪身上的吧。
“我向来清楚阿笙对你有非分之想,你也知道了对不对?”
又抓着她,“你甘愿穿戴上他送得衣裳首饰,与他一起闲庭漫步,不时勾勾手指亲热拥抱,你难道也移情了?”
“移情了又如何,阿笙待我如掌中宝,阿茗呢,弃我如地上泥,是谁都知道该怎么选吧。”
呵呵冷笑着,温雪见他只是松松把着自己,很快就将人挣脱了,第三次想要离开。
“臣妾最后重申一遍,阿雪对阿茗的感情早死了。”
“那又如何?”楚星茗也红了眼睛,冷然反问,第三次将她拦住。
这次在不顾什么了,欺身而上,“你终究是我的妃。”
看着这雪璃锦分外扎眼,试图将她撕碎,“不就是名贵料子嘛,阿雪若喜欢,朕为你寻来更好的。蜀绣金贵,苏绣也不遑多让,甚至更为精美。”
看着这一张近在咫尺的疯狂的俊脸,温雪怒火中烧,眼睛里带了狠辣,不明白她和楚星茗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只能感叹那个皇位还真是有魔力,不管之前秉性如何,只要坐上了龙椅,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也或许是人心本就如此,不过大业未成之前隐藏了自己真实面目罢了。
不管如何,现在他对楚星茗的恨是实打实的,眼睛一挑,努力挣扎出一只手,拔下了头上的步摇。
看准位置,狠狠朝他心脏处刺下。
然而手臂还在半空中,就被楚星茗抓住了,他更显癫狂,“阿雪为了阿笙竟要置我于死地!”
将步摇打落,制住了她的双手让她再也不能动。
“阿雪已经伤了我一次了,难道还不够吗?”
“不够!”温雪声嘶力竭的吼回去,“你一天不死,温家满门便一天不成安息!”
如今这人竟这样逼迫她,已让她丧失了心智。
“好好好!”楚星茗笑得阴狠,“既然你如此恨朕,朕又何必顾念着你,顾念着我们往日的情分。”
不顾温雪的挣扎,把她往里带去。
鸳鸯交颈,两人身上却都带了伤,温雪更是心如死灰,冷冷的,仿佛失了魂魄一般,“阿铭,今日之后你我之间最后一丝情意也断了。”
她的那个少年郎阿茗果真已经死了,如今身边的是九五之尊。
她之前到底在期待什么,不忍心什么呢?
楚星茗这时候也觉的自己有些过分了,只是刚才怒火攻心根本就控制不住,揽着人一遍一遍的保证,“阿雪我以后绝不立后,你虽是贵妃,但便如同是皇后,你永远是我的妻呀。”
还在奢求,他能和温雪能变回原来的举案齐眉相濡以沫。
只是这一声声的不立后也没能将温雪唤回神来。
她呆滞的望着满室轻纱幔帐,不知在想什么,总之身上没了一点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