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琉毓等到月上柳梢头都没有等到温雪回来,心里清楚她今晚大概是回不来了,交代宋嬷嬷,“我明日再来找姐姐。”便施施然回去。
今日的事儿算是她和楚星茗一起算计的温雪吧,想想还有点心虚呢。
楚星茗是召了她去,但是这么多年,两人之间最多只有兄妹之情。
那人一直只把他当做温雪的妹妹,又怎么会发生什么呢。
温雪是知道了她对楚星茗的感情,然后又看楚星茗对她偶尔有些宠溺,关心则乱了。
她希望温雪和楚星茗能变回原来的样子,所以才和楚星茗演了这一场好戏罢了。
蜀王府里,蜀王殿下自然也得到了珍贵妃娘娘进承乾宫就没有出来的消息。
睚眦欲裂,恨不得现在就杀去皇宫把温雪抢出来。
被熤方死死拦住,“殿下消消气呀,冲动之后的后果我们现在承受不住,雪主儿不过是被皇上算计了而已,今后肯定会更加怨恨皇上。”
楚笙努力了好久,才能压下浑身沸腾的热血。
一掌就将上好的楠木椅子给劈碎了。
“皇兄倒是好算计,知道阿雪的软肋在哪儿。”
皱眉思索着徐琉毓是这么回事,因为对他皇兄情深一片,知道能侍寝就忍不住了,不管阿雪的劝谏前去,还是本就与他皇兄沆瀣一气。
熤方在一旁进言,“昭修仪一直莽直有余全无心机,况且与雪主儿亲如姐妹,应当不会算计雪主儿。”
要是说人进宫了会变,她得为自己争宠才是,处心积虑给温雪和楚星茗创造机会说不通的。
然后楚笙就被这么说通了,在他们的印象当中,阴谋诡计什么的,确实和徐琉毓有点不搭边。
清楚温雪的脾性,怕她想不开,已经开始思索,明日该如何讨她欢心。
蜀王殿下对珍贵妃娘娘的好,那是挑不出一点瑕疵的。
温雪在楚星茗旁边,那是彻夜未眠呀,眼睛睁得时间有点久了,就不自觉会落泪,一晚过去,底下的枕头都是湿的。
在早上安公公叫起的时候,才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一点都不想面对皇帝陛下。
静静听着他人梳洗穿衣,出去的时候甚至还故意踩了一脚昨晚落在地上的步摇。
“咔嚓~”的玉石断裂之声,好像是她心碎的声音。
待寝殿的门被关上,她迅速起身,如行尸走肉一般,僵僵的走到妆台前。
看着镜子里虚弱的自己惨白了一张脸,眼睛红肿不堪,这幅样子,还真担不起第一美人的称号了。
抚摸镜子里自己的脸颊,若是没有这张脸,楚星茗可还会与她纠缠不休?应当的不会的吧。
抓起妆靥里也不知道是给谁准备的发钗,先是对着自己的心脏。
后面想想温家就留了她一个血脉,她不能死,只能往上移了移,对着自己的脸颊。
尖尖已经刺入皮肤,有雪珠冒出,正待用力,殿门突然打开了,一阵风刮来这里,抓着她的手,打落了她手里的玉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