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是真的忙呀,一天天的底下官员有个什么事儿都要找他。
楚星茗“嘶~”一声轻轻抽气,安公公抖了抖身子,这是皇上要生气的前奏呀。
但是现在多事之秋,许多事情等着皇上去处理,是真不能一天到晚就守着贵妃娘娘。
楚笙倒是高兴,“皇兄有事就快去吧,莫要叫诸位大人等着急了。”
楚星茗擂了一拳自己的膝盖,心想有你在这儿,我哪里能放心的走。
挤出笑容,“阿笙就和朕一起到御书房罢,叫朕也好听听阿笙的真知灼见。”
“臣弟可不敢参与朝政。”然后蜀王殿下很谦虚,并不领受他二哥的“好意”,“蜀地事物已经令臣弟焦头烂额了,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臣弟是绝对不会再碰这些东西的。”
“那你就别走街串巷的拜访各位要职官员呀!”楚星茗在心里咆哮,当他不知道这人在京里活动频繁呢。
不知道内里实际,至少表面看是天天如花蝴蝶一样,穿插在各府中间的。
那边又催了一次,他没办法起身,“后宫重地,阿笙与阿雪虽然姐弟情深厚,但难免就有有心之人嚼舌根,所以阿笙也不宜多待。”
知道这人不会走,将安公公给留了下来,说是照顾温雪的,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是为了监视蜀王殿下而已。
楚笙始终保持着微笑目送自家皇兄出去,然后一秒沉下脸。
楚星茗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说他们姐弟情深!心里很是不服气,冷哼着,发誓自己不久后会把他变成鹣鲽情深。
而且这位做了皇帝以后,变脸功夫也是越来越好了,前一秒还恨不得杀了他呢,下一刻就又能笑意盈盈与他说话。
大家现在都是还不想彻底为敌罢了,不然今日非打个你死我活不可。
占据了刚才楚星茗的位置,拿过一旁手帕,帮温雪擦擦并不存在的汗。
执起她那只受伤了的手,心疼万分。
温柔嗔怪这人,“你说你傻不傻呀,不过是一个人渣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就当被狗咬了嘛,与自己身子过不去干什么,不知道我会心疼?”
明知道这人听不见,也感觉不到,还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安公公眉心一跳,“殿下,男女授受不亲,您如此怕是不合规矩。”
还真是尽职尽责。
楚笙就当他不存在一样,都没有理他,感觉到他锲而不舍的精神,在他张嘴的时候,立即将他打断。
“你若再多话,本王不介意让你这辈子都不能开口。”
蜀王殿下说到就能做到!
安公公也就识相闭嘴了,万事都要先保住自己的命了再说啊。
只能就这么干巴巴的站着,幸好楚笙也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事儿。
等沁碧把药端来了,再一勺一勺喂温雪喝下而已。
就觉得珍贵妃醒来可能要和蜀王殿下拼命,这么苦的东西,以前贵妃娘娘都是一口闷的。
楚笙放了药碗,视线依旧定格在温雪身上,目不斜视吩咐,“等傍晚再把院正请过来一趟,得看看阿雪是否当真无碍。”
估摸着差不多温雪快要醒过来,握着她的手,眼神更加深情,里面还有痛心期待这些情绪。
徐琉毓昨晚说会过来找温雪,这会儿正好也就到了,看这一出有些心惊。
问的是和楚星茗同样的问题,“怎么回事?”
楚笙冷冷瞪她一眼,然后快速移开,很是厌恶面前这人。
“阿雪如此想不开,还不是拜昭修仪娘娘所赐,娘娘与皇兄一起算计自己好友的感受如何,有没有强烈的成就感?”
“我不是……我没有……”徐琉毓想辩白,但是却又无力辩白。
昨日本就是她和楚星茗一起设计的,但她是好心,想要让她的雪姐姐与皇上重归于好呀。
今晨她听闻温雪惹怒楚星茗匆匆赶来,没想到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场面。
失魂落魄的问楚笙,“是皇上将姐姐弄成这样的吗?”
“是阿雪受不住昨日所遭受一切,自己轻生!”楚笙以前因着温雪的关系,与徐琉毓关系也不错,但是现在看她,完全只有冷漠。
“你应当知道阿雪的性子,以后少做这些自作聪明的举动,若不然你就是逼着阿雪去死!”
冷呵一声,“你便想想吧,今日若是换成了你,你可愿与自家灭族仇人相亲相爱?不提着刀与他拼个不死不休就算好的了吧?”
“我……”本就不善言辞,徐琉毓现在更是被问得讷讷不能语了。
楚笙便懒得再与她多说什么,只要她将他今日的话记在了心里就好。
院正大人为自己的小命担忧守口如瓶,所以外面还没有贵妃娘娘具体情况的传言,安公公将徐琉毓拉到一边,与她复述了一遍事情的具体经过。
“怎么会这样?”他说完徐琉毓更加自责了,“原是我害了姐姐。”
她原本也是好心呀,想想她现在能为楚星茗做一切,是因为徐家未曾与他有这般不共戴天之仇,叫温雪与他破镜重圆的话,是有点不切实际了。
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捂着嘴呜呜咽咽的,觉得楚笙骂得很对,也在心中发誓,她以后绝不会再做这样的事儿了。
楚笙是被她弄得更加心烦,“要哭滚出去哭,别吵了阿雪歇息。”
然后,昭修仪娘娘就真的,提着裙角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她刚看到温雪眼睑动了一下来着,这个时候并不敢面对自家姐姐,心里正虚着呢。
果不其然的,很快温雪就彻底醒了过来,望着头顶帷幔怔怔出神,眼珠子都不动一下。
蜀王殿下这深情款款的样子白摆了,温雪根本就没有看见。
不过他看温雪醒了,是真的开心。
“阿雪醒了,太医说你没事儿,只需要调养几日就好,以后可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儿了,不然我会心疼的。”
替她理一下额前碎发,“阿雪~阿雪~阿雪?”
这人神游天外,他唤了几声没一点反应,也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