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熤方,你与安公公也许久未见了,还不请安公公喝杯茶聊这些年在蜀地的见闻。”
安公公在这边,蜀王殿下要做什么也不好做,只能将人支走。
熤方得了他们王爷的话,二话不说架着人就往外边去了。
可怜安公公不通武艺,身娇体柔,只能任人施为。
到殿门被关上,也只留下了一串销魂的“王爷您不能这样,奴才是奉皇命留下来照顾贵妃娘娘的……”的挣扎之语。
楚笙冷笑,皇命!总有一天,他的话才是皇命!
就是如今,他也丝毫不惧怕楚星茗。
回头正想用点特殊手段让温雪回神,那人已经扭头目光灼灼看着他了,倒将他吓了一跳。
“你可会觉得我脏?可会嫌弃我?”
这人对她有那种心思,现在她与楚星茗又……定然是会将心思歇了吧。
就是她自己,背着身上温家的数百条人命与楚星茗被翻红浪,都觉得恶心呢。
可是楚笙一点犹豫都没有,就给了答案。
握住她的手,“不会,阿雪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纯洁无瑕惹人喜欢的姑娘。”言辞恳切,“一辈子都不会变。”
温雪仔细盯着他,见他眼里只有自己,那般的坚定深情,震撼了她的心扉。
正了脑袋闭上眼,她不知道自己如今该怎么面对那样的感情。
楚笙还以为她是难受呢,稍微低下点身子,“昨日那事儿是楚星茗混蛋,阿雪不用放在心上,给我一点时间,以后我终是会帮你报仇的。”
故意换了欢快的语气,“以后咱们忘了这件事就是。”
不管温雪有没有反应,反正就是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的。
“阿雪也真是的,步摇断了就断了,何苦那样舍不得,还捏着弄伤了自己,你若喜欢,我将整个京城的步摇给你买来又如何。”
那断了的,自然已经被蜀王殿下拿走,不想她看见这东西,想起不开心的往事儿。
又拿出一只玉簪,素素净净的,只在尾端雕了朵玉兰花。
把玩了一会儿,要将温雪拉起来,温雪被碰到,猛然一哆嗦,如惊弓之鸟一般。
楚笙握紧了?拳头,都是楚星茗将他的阿雪害成这个样子的。
但是面上什么都不显,温润笑着,继续自己的动作,将温雪扶起来半坐着。
“阿雪试一试这玉簪,是不是与阿雪的气质特别合?”
给她插在头发上,又拿来了菱花镜,让温雪看清楚样子。
得意的将头凑过去,“你看,你的这支与我头上的是一对,蝶恋花就如我恋这阿雪。”
蜀王殿下头上那支雕了半展翅的蝴蝶……他一个大男人用这种图案,不显违和阴柔也是一种本事了。
人家哄了自己这大半日,温雪也不能再晾着人家,“你从哪里淘来这么多稀奇玩意?”
蝶恋花~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
楚笙眨眨眼睛,得意非常,“这可是我自己亲手雕刻的,我有心吧?”
“有心……”
温雪拿下簪子看看,纹理粗糙了些,确实不像外面卖的珍品,可惜了这两块好玉,就这么折在了蜀王殿下手里。
勉强淡淡一笑,“刚才阿毓是不是来过?”在她刚醒过来的时候,好像闻到了她身上特有的香气。
楚笙扯下她的嘴角,“在我面前,你不想笑可以不笑,就是哭也行。”
张开自己的双臂,“来,怀抱借你,肩膀也借你。”
温雪果真就耷拉下了脸色,面无表情的。
良久,蜀王殿下在她鄙夷的目光当中,讪讪放下手臂。
“她是来过,应当是要与你说徐元帅的来信吧,不过或许是心怀愧疚,所以不好意思见你。”
温雪那般聪明,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徐琉毓愧疚什么,眼神更加黯淡了两分。
不过倒还是替她说着好话。
“阿毓心思单纯,她也不是故意的,你以后别针对她。”语气有些缥缈,“她如今肯定也后悔死了。”
“你才是差点被她害死了呢。”楚笙撇嘴,“你既然如此说,我肯定就不会再对她动手,只是要我待见她也是不可能的。”
“这便够了。”温雪低头把玩簪子,偌大一个皇宫,最终她能信任依靠的人竟然也只有楚笙了。
“好啦,别难过了。”楚笙轻掐一把她的脸颊,“徐琉毓要与你说的事儿我也能告诉你,所以最近你大可以晾着她几天,让她深刻意识到自己错误,省得以后还与楚星茗狼狈为奸。”
斜睨她一眼,“你也随时记住了,你现在不只是一个人活着,你是温家唯一的希望了,以后不许再做傻事儿,不管发生了什么,自有我为你解决。”
“我知道了。”温雪心里一揪,她自然时刻记得自己身上背负着什么。
今日失态不过是太累了,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你知道什么就快说吧。”
楚笙凝眸,“当初害你父亲那人已不在北疆,所以徐元帅也不能奈何了他。”
侃侃而谈,将当初的事情全部告诉她。
那个人叫张青,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对了一个很普通的人。
但是陷害了温元帅之后,他就被楚星茗调回了京城,如今任着禁军副统领一职,可以算得上是天子近臣位高权重了。
“覆灭主帅一家,换得一份锦绣前程,对他来说很是划算。”温雪脸上眼内尽是阴霾,“只是不知道,如此卖主求荣之人,皇帝陛下用得可安心。”
楚笙抖抖自己的衣袍,“自然是安心的,他与楚星茗可是互相攥着对方的把柄,互利互惠互相合作,我猜这位张统领还能高升。”
“那么咱们就让他变得不安心如何?咱们这位陛下,向来生性多疑。”
温雪阴狠的看着楚笙,楚笙接收到信号,笑得如同春风拂过大地,“自然是可以的。”
这种利益合作关系,其实很容易就瓦解了,只要有人比他出更高的价钱就是。
当然,他们也没有想要费这个银子和心思拉拢张青,只要给楚星茗造成了一个假象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