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陛下怀疑厌弃了,甚至受到了生命威胁,他们再将人救了,这位张统领自然也就知道该跟着谁,该怎样做。
温雪也是直言,“我会去会一会这位张统领的。”
让楚星茗更加怀疑,张青与她是不是说了什么,与她有什么关系。
刚开始没有,多接触几次,不代表以后也没有。
楚笙点头,对此没有什么意见,“我让熤方给你一张张青轮值的班次表。”
没有什么是蜀王殿下办不到的,温雪很放心这一点。
公事好像就说完了,温雪觉得乏累得很,当然可能也只是想单纯的把楚笙赶走。
拉拉自己的被子,“我要睡一会儿……”
但是后面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被蜀王殿下给打断了。
这位双手称在她后面靠着的大靠枕上,就这么将她禁锢着。
“所以阿雪与我也算是在一起合作了吗?”
温雪想想,好像是这样的,但又好像不是。
他们这件要共同完成的事儿,与楚笙也没什么关系 他纯粹是帮她而已。
楚笙点点她的樱唇摇头,“阿雪错了,为了自己心内不安,坑害大胤居功至伟的功臣,这件事若被揭发出来,于楚星茗的名声是极大的伤害,西北大军必然沸反盈天,到时候边境乱起来,举国难安。”
洋洋得意起来,“到时楚星茗就是下罪己诏都没用了,他的龙椅必然坐不稳。”
“稳不稳还得看徐叔叔。”温雪抬眼与他认真对视,“时过境迁,西北大军有多少人还记得父亲也未可知,就算真的闹起来,若徐叔叔支持阿茗,必然是会将那盈天的沸反镇压下来的。”
思索了一下,接着又道,“当然,也不止北疆,南疆、西域,东土几个边塞,都有父亲当年带出来的人,他们之中听闻父亲遇害,有心生怨愤,当场就想杀来京城诛昏君之辈,可惜职位不高,能调的人少,又被徐叔叔给一一劝解过,如此才歇了心思。”
这一年她倒是听说他们之间有奋发图强之辈,节节高深。
“我也可以与他们联络联络。”温雪邪魅一笑,“到时候几个地方一起乱起来,阿茗才是应接不暇呢。”
顺便还给楚笙提了个建议,“蜀地与南疆毗邻,你回去之后大可以提拔一下当年父亲手下那些人。”
“阿雪的师兄,我自是会多照顾一下的。”
楚笙对此欣然接受,瞧她脸色又白了两分,有些心疼。
“这些还得以后徐徐图之,急也急不来,你先养好了身子再说。”
温雪瞪他一眼,将目光移到他的手上,楚笙只能放开了禁锢,扶着她躺下。
但是这人可没打算走啊,有守着她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温雪也拿他没办法,无奈又与他聊起徐义,“现在最关键的是徐叔叔那里,他应当还有两三日也就能进京,到时候我与他谈一下吧。”
哀叹,“虽然徐叔叔与我父亲是过命的兄弟,也很想为我父亲报仇,但是徐家世代功勋,守着大胤百年基业忠心耿耿,若是帮我们,徐家忠名也就毁了。忠义两难全,不知徐叔叔到时会怎么选。”
“不管他如何选,我总是会有办法应对的。”楚笙叹气叹得比她更大声,“你现在给我乖乖睡觉,什么都不许想了。”
强行将被子拉过她的头顶,温雪就在里面翻了个白眼。
心想你这是要闷死我啊。
真觉得有点累了,便老实闭上眼睛,闹钟浮过万千场景,最终化成一出庄周梦蝶。
感觉到这人呼吸平稳下来,楚笙小心翼翼退出去,叫青碧、沁碧去守着。
他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转移一下温雪的注意力,让她不要再纠结昨晚的事儿,结果也很成功,就是有点转移大发了,估计这人接下来会全心全意忙着这件事。
她得好好养几天身子的呀。
珍贵妃娘娘不在乎自己一身皮肉,蜀王殿下在乎,而且视若珍宝!
看看天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倒霉催的院正身上了。
祝福院正大人不要有什么心理阴影吧。
然后蜀王殿下就出宫去了,皇帝陛下政务繁忙,他自然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温雪身子也是真的弱,所以睡了很久,华灯初上了都没有醒过来。
期间楚清婉来看过她,还掉了几滴眼泪呢,只是见她迟迟不醒就被宋嬷嬷给劝回去了。
徐琉毓也来过,被沁碧青碧两个寒着脸挡回去,直言温雪吩咐了,不想看见她。
她们当初想让温雪去接近楚星茗是一回事,现在她们主子被人算计,伤心伤身的又是一回事。
而且见她们主子这个态度,他们以后也绝对不会生出这种心思了。
傍晚的时候楚星茗也又来了一趟,只是一样被宋嬷嬷给劝回去了。
丝毫不客气,对着这人就直接怼,“皇上应该清楚,现在娘娘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您了,您还是趁娘娘未醒来赶紧回吧,省得又刺激到娘娘,让娘娘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娘娘可已经算死过一次了!”
于是,皇帝陛下就落荒而逃了,温雪身边在意的人,他心里憋着什么气,也处置不得。
他可不想她来与自己拼命。
思考该怎样才能挽回温雪的芳心,他们总这么闹也不是个事儿呀。
院正大人呢,本来今晚已经不是他当值了,因为蜀王殿下一句话,又被提溜进宫,候在这里简直不要太命苦。
与外边值夜的公公一起毫无形象可言的坐在台阶上,无语问苍天,他今日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要这么对他!
里面温雪是亥时才醒过来的,觉得嗓子干涩异常,都不能开口说话了。
好在沁碧很快听到动静,喂她喝下一杯温水才好一点,但是也没好多少来着。
嗓音依旧沙哑万分,“阿笙是什么时候走的?”
沁碧如实答了,还把他交代的话与温雪复述了一遍。
“蜀王殿下召了张院正在外面侯着呢。”瞄一眼已经被移到内室的素冠荷鼎,“…说娘娘大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