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的两位太医是沁碧、青碧去接的,宫里的是宋嬷嬷亲自出手的,所以大家到灵犀阁,就已经被教育得服服帖帖了。
一个个演戏演得比真的还真的,面色凝重,捻着胡须,轮流上去给温雪诊脉,又检查一遍温雪寝殿的东西,自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久,楚星茗也就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先到温雪床前看她一眼,见她闭着眼睛,还以为是睡着了。
非常贴心到外室坐了,端着自己的王霸之气才开始“审问”几位太医,“珍贵妃到底怎么回事?”
张院正说他自己对毒药没有研究,一把就将王太医给推了出去。
王太医心里这个恨呀,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委委屈屈的,“贵妃娘娘体内隐藏着不知名的毒素,这次也是被热症给带出来了,不然微臣等也不能发现。”
“说重点!”皇帝陛下脾气非常暴躁,吓得几个太医皆是一哆嗦,王太医哭丧着脸,战战兢兢的,“微臣等也看不出贵妃娘娘究竟中了哪种毒,所以不敢随意用药,只是那毒五日之后必定发作,到时候就是神仙也难救贵妃娘娘了。”
原本是七日发作的,可是按时间来说,温雪中毒已经有两日,于是便成了五日。
诸位大人还是很注重细节问题的,绝不出半点错漏。
“废物!”王太医当头,成了怒发冲冠的皇帝陛下的第一个出气筒。
楚星茗随手挥出去的那杯茶,可全泼他身上了,幸好茶水已经不烫。
“去,将所有太医都给朕召过来。”看着低眉垂首跪着的几个人,楚星茗心中怒火更盛,“若是治不好贵妃娘娘,你们太医院等着给阿雪陪葬吧。”
说完就不再管那几个人,回内室守在了温雪身边。
几个太医欲哭无泪,暗自庆幸珍贵妃其实没事儿,不然他们还真是会小命不保。
若这次温雪没有识破兰小仪的计谋,中毒了,凭这些太医的本事,她确实只有死路一条。
一下子,温雪寝殿当中就变得落针可闻的,没有人想要触皇帝的霉头。
直到楚清婉与徐琉毓赶到,才打破了这一室寂静。
想起温雪的吩咐,宋嬷嬷铁面无私拦在昭修仪面前,“娘娘不愿意见修仪娘娘,昭修仪请回吧。”
徐琉毓这个着急呀,听说了温雪中毒,怎能就这般回去。
往里面探头探脑的,“雪姐姐怎么样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姐姐,姐姐要打要骂都好,不能不见我呀,嬷嬷你放我进去。”
“还请昭修仪不要让老奴为难,老奴也是奉命行事而已。”
“哎呀~”实在是说不通,徐琉毓只能表现出自己超强的动手能力,一把就将宋嬷嬷推开了。
当然还是控制着力道的,不至于伤了温雪身边的人。
但是,青碧两个又挡了上来,“还请昭修仪回去,我们娘娘不愿意见您。”
太医们想着反正已经帮贵妃娘娘撒了一个谎了,再撒一个也没关系,便出声提醒,“贵妃娘娘需要静养,请昭修仪娘娘声音小一点!”
楚清婉为难,看看闭目的温雪,又看看焦急万分的徐琉毓,小声劝慰,“阿毓要不你先回去吧。”
她其实能理解温雪的心情,现在先晾着徐琉毓也是应该的。
徐琉毓红了眼眶,到底还是为温雪身子考虑的,到一边坐了,“好,我就在外面等着。”
不再强行要往里面去。
楚清婉把自己的宫人也留下,独自进到内室,先冲楚星茗福福身子,便问宋嬷嬷,“阿雪如何了?”
“无碍,不过有些发热,吃几服药就好了。”
出声的竟然是温雪,让楚家兄妹都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
温雪略过楚星茗,朝楚清婉笑笑,“至于中的那个毒,就听天由命吧。天要亡我,我也活不下去呀。”
“说什么胡话。”这人显然是不想活呀,或许现在中毒了,她还开心呢。
如此皇帝陛下可就不开心了,“朕乃天子,有朕护着我看谁敢要你死。”对着她深情款款的,“阿雪自是要与我一起并肩,享这万里河山永存的。”
温雪仔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同样的表情,还是楚笙做起来要真诚不少。
轻嗤一声别开眼去,还是看楚清婉,“我无事的,都这么晚了,你还是回去歇着吧。”
楚清婉摇摇头寻了个地方坐下,“还是等其他太医来看过再说吧。”
见温雪对自己这般冷漠,楚星茗心情非常复杂,但是如今这人这般虚弱,他有满肚子的火气也不能冲她撒呀。
外面徐琉毓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心里比皇帝陛下还难受。
她的雪姐姐醒着,可是却不愿意见她,也不愿意与她说句话,当她这个人是不存在的。
一想到这个,徐琉毓就遍体生凉。
皇帝陛下召见,大半夜的整个太医院都得打起精神来。
一路上听了贵妃娘娘的情况,一个个心如死灰。
几十个太医挤在灵犀宫当中,挨个去给温雪诊脉,都没有诊出有中毒的迹象。
但是院正大人和几位德高望重的都说中毒了,他们只能摇头表示自己医术不精。
“废物!”楚星茗的怒火是在不断地攀升,一脚踢倒了离他最近的一个人,“朕养你们有何用?”
“皇上恕罪!”哗啦啦的,太医们跪了一地。
“恕罪?”楚星茗只想把他们全部处死,耐着性子吩咐最后一句,“今后你们给朕分班轮流守在灵犀阁,若阿雪出事儿,太医院便该大换血了。”
然后将他们挥退,让楚清婉和徐琉毓也走,自己陪在温雪身边。
万分不舍,楚清婉也只能留下一句“我明日再来看阿雪”,便回去了。
折腾了大半夜,灵犀阁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温雪觉得分外刺眼,也可能是眼前这人扎眼。
冷冷的,“皇上明日上朝,也请回吧。”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楚星茗那她这个样子也没办法,无奈叹息给她掖掖被角,“你睡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