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运作下来,罂粟勾起了嘴角,望向温雪妆台上那盆素冠荷鼎。
“看来想要贵妃娘娘命的人还真不少呢,贵妃娘娘体内何止一种毒素。”
楚星茗心里一紧,怕她是看出来什么,捏着拳头兀自强装镇定。
罂粟指着素冠荷鼎,“去查查那花是谁送的吧,贵妃娘娘佩戴的群芳髓与它相融,便是太医们看不出的致命之毒。”
这个灵犀宫的人早有准备,沁碧退出去直往昭阳宫而去,小徐子正在昭阳宫当差。
“只是~”罂粟邪笑着看皇帝陛下,话锋一转,“只是娘娘佩戴的群芳髓被人换了配料,而那正是令娘娘大婚三载却不能有孕的东西,药效进入娘娘体内,正好三载,现在已经成了毒素,伤及娘娘身体。”
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的,“幸好及时发现,不然再一段时间,娘娘彻底伤了身子,这辈子就真的不能有孕了。”
果然啊,楚星茗藏在袖子里的手又捏紧了几分,凑近都能听到哪种“咯吱咯吱”的声音。
纵然早已知道药被换了的事儿,但是温雪并不知道这对她的身子有这么大的伤害。
看罂粟,她点点头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一时之间悲从中来。
咬牙切齿,怒喝“楚星茗!”可惜身子太虚,所以声音没有很大,也没有什么气势。
她的枕边人,才是害她最深的那个人!
“阿雪放心,朕一定叫人彻查此事。”多年的秘密被揭开,皇帝陛下内心有些慌乱。
面上还是震惊,“当年成王府当中竟有这种心思阴诡之人。”同时还伴着心疼,懊恼,戏演得简直不要太好。
温雪都不愿意再见到这张曾经令她痴迷的脸,闭上眼,泪水不自觉滑落。
罂粟便继续诊断,“只是因为娘娘的群芳髓被人做了手脚,按理说不会与素冠荷鼎发生反应,娘娘体内那股隐藏得很深的毒素,乃情花之毒。”
是以曼陀罗种子,山茄花,火麻花碾为粉末,配置而成。
闻此,楚星茗拿扇子的手一哆嗦,差点就要砸下来,假中毒变成了真中毒,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温雪也是一惊,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真的中毒了,她这几天是感觉身子不好,只发生了太多事,她又自溺过,还以为是这个的原因呢。
罂粟啧啧出声,“所以说啊,想要娘娘命的人是真的多。”
现在光她看出来的就三个了,加上刚才的呢。
可现在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吗?现在明明是解决问题的时候。
楚笙都收起了自己的不羁,“她这情花毒是怎么中的?”
罂粟拿了香囊,“还是这群芳髓惹的祸。”将它打开,用银针沾出一些粉末。
“娘娘以后该换一种香佩戴,要不然谁都从这里下手。”
仔细看一下银针,确认了是那几种粉末,“娘娘当知道,这几种粉末无味,混合到别的香料里不会被发现。”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香囊,“我看着香囊泡过水,应当是娘娘带在身上一起泡的,所以药力就渗透到了娘娘身体里。”
温雪惨笑一下,她自然知道情花之毒或是食用,或是通过皮肤进入身体,无味,所以放入香囊当中是无用的。
没想到这致命之毒,还是她哪日想要自溺,一次便中招了。
这算不算是她另一种自尽方式呢?
“小安子,查!到底是何人这般歹毒,竟敢对阿雪动手。”楚星茗也是生了大气,宫中女子竟都这般面甜心苦心思深沉。
还真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这香囊,当是阿雪身边的人才有机会接触。”
温雪弱弱辩解,“香囊皆出自内务府之手,臣妾身边的人可从来没有经手过,不然怎会接二连三这在上面吃亏呢?”
到后面开始话中有话的讽刺楚星茗,若是她自己人来做这个香囊,皇帝陛下怎么也不能将龙脑换成害人之物呀。
楚星茗一噎,僵硬道“内务府那帮混账,确实是该整治整治了。”急切的看罂粟,“你说了这么多,可能替阿雪解毒?尽心医治了珍贵妃,朕赏你郡主县主之衔,并千户食邑!”
“那民女便先先主隆恩了。”罂粟姑娘一点都不客气,拿了一颗药丸就往温雪嘴里塞。
“好了,现在情花之毒已解。”
“……”场上一片寂静,大家都有点不敢置信,这么简单,她就得了一个县主的爵位。
楚星茗艰难相询,“如此便好了?”
楚笙也是目光灼灼的盯着罂粟,他虽然知道这人平时就喜欢研制各种解毒药丸或者毒药,但是这么轻松就解了那么难解的一个毒,好像让人很难相信。
罂粟翻白眼,朝张院正努努嘴,“你说,中情花之毒到身亡需要几日。”
院正大人诚惶诚恐,“十日。”
“现在已经过了五日,还有五日时间,到时间咱们看就是,娘娘到底是会痊愈,还是身亡。”罂粟姑娘底气很足,“反正我这几日就在宫里给娘娘调养身子,娘娘一有什么不对,皇上大可立即把我拉出去祭旗。”
没办法,太医院的人解不了这种毒,楚星茗便只能先信了罂粟。
“姑娘若真能药到病除妙手回春,朕自然也会遵守诺言。”
“好说好说。”罂粟不拘小节摆摆手,回首对温雪温柔一笑,“你现在身子太虚弱了,等过两天好一点,我再给你解另一种毒,纵然生不生孩子都无所谓,但身子还是无灾无疾的比较好。”
温雪勉力一笑,她也不想有楚星茗的孩子来着,现在觉得没有这个牵绊倒好,还得多谢皇帝陛下早早就将她的弱点给斩断了呢。
“有劳罂粟姑娘了。”
罂粟姑娘便退到了一旁,她得好好研究一下太医们开的方子,因为现在是雷公藤毒和情花毒一起解了也要一起调养,药方得多加斟酌。
若是哪一点出了错,哪一味药用多了或者用少了,都是很伤身体的。
“你们都滚下去吧。”楚星茗也开始大发慈悲,让坚守了几日的太医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