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好,宋嬷嬷已经带了人押着小徐子进来。
对着楚星茗冷言,“几番调查下来,便是这奴才培育了素冠荷鼎,然后托内务府的人送来给娘娘的,陛下也知道,娘娘素爱各种奇花异草。”
楚星茗淡淡的,显得有点疲惫的样子,今日折腾了这许久,又经那种锥心之痛,饶是他也有些累了。
了解宋嬷嬷的本事,直问,“受何人指使?”
虽然是昭阳宫的人,但是依照楚清婉和温雪的关系,他可不相信,会是楚清婉动的手,二人也本没有什么仇怨。
宋嬷嬷还是板着一张脸,冷冰冰的样子,“此人原是伺候兰小仪的,后面兰小仪进了冷宫,那时候娘娘又恰好搬去与欣荣长公主小住,于是便千方百计过去了。”
兰小仪,又是兰小仪!楚星茗第一次知道,这些闺阁柔弱女子竟然这么有本事。
之前也知王府后院,后宫凶险,不想温雪竟然步步都走在刀尖上。
“兰小仪父母教女五方,叫她扰乱宫闱犯下诸多十恶不赦之罪,三族之内全部流放了把,家中子弟,世世代代为奴为婢,不得有翻身之日。”
还有兰小仪自己,便是千刀万剐之后也不能丢到乱葬岗去,尸骨剁碎了喂狗,让她永生永世不得安生。
这个处罚貌似有些重了,但只罂粟在旁边啧啧了两声,其余人比如楚笙什么的,向着温雪这一方,只觉得如此还不够,兰小仪这等毒妇,便该夷诛九族!才能解他们心头之恨。
至于小徐子,自然也是活不下去的,看他这么擅长用药,皇帝陛下就直接赐下了鸩酒一杯。
现在只待再查出情花之毒是谁给温雪下的了。
如果还是兰小仪的话,下一步估计就是满门抄斩了,不用叫他们再受流放之苦。
那被换了的香料,年岁久远,到时候皇帝陛下估计会说已经查不出来了,或者就随便拉一个以前成王府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出来顶包。
只是这件事做得隐秘,查起来估计也有些麻烦。
蜀王殿下转着扇子,悠悠然给安公公一个思路,“之前凌贵嫔把持后宫,内务府定然有她的人,如今慎淑仪掌管宫务,她做这件事也方便。”
安公公何等聪明的一个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其实蜀王殿下指的只是凌贵嫔。
毕竟这位恨毒了贵妃娘娘,是兰小仪之外后宫当中最有动机的人了。
至于慎淑仪,谨小慎微从不肯多说一句话,多走一步路,就这样的人,还处处帮着贵妃,怎会生出异心。
楚笙浅笑,他只是给个方向,怎么查还是要看安公公的本事。
转脸柔情似水的望着温雪,“今后你贴身的东西便让沁碧他们来做,不能再假手于人了,内务府送来的也一定要仔仔细细从里到外检查过才能用。”
替她细细拭去额头上的汗,“罂粟以后便留在你身边吧,也能让我安心一些。”
温雪摇摇头,还能和楚笙玩笑,“县主之尊,我可不敢当医女用。”
说完是真的觉得自居说句话也费劲,还是闭嘴的好。
楚星茗瞧她们这样子,心里醋海生波,“六弟带罂粟姑娘来,本也就是这意思,便先让她待在你身边吧,等朕寻来其他擅医药的女子,再让她出宫就是。”
楚笙耸肩,表示没有什么意见。
要找一个比罂粟医术高超的女子,那也是很难的。
温雪是懒得与他辩什么,如今皇帝陛下变得更加的独断专行了,辩了也没用。
楚星茗便将楚笙挤走,自己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挡在温雪床前。
慢慢抚过她的脸颊,“今日你也累了,好好歇着,明日徐元帅与呼延晏便会进京,我那里还有许多事儿,等明日松下来些再来看你。”
对着温雪宠溺一笑,又点点她的琼鼻,做着情人之间最亲密的事儿。
“你可要快点养好身子,等国宴之时,我还等阿雪与我一起君临天下呢。”
说完替温雪掖掖被子,回身拉起楚笙就走。
“朕那里千头万绪理不清,正好阿笙在,便帮朕出一份力吧。”
出奇的,这次楚笙没有拒绝,也没有挣扎,就那般被他拉着托在后面。
只在出门前回头对温雪眨了眨眼睛。
他今日突然听宫里有了些关于他与温雪的留言,蜀王殿下自然是不在乎这些的,甚至恨不得天下人都认为他与温雪才是一对。
只是温雪如今还是楚星茗的珍贵妃,他便要收敛一下自己,不能让温雪有被人攻讦的机会,不能让温雪名声受损,里外不是人。
反正白日里不能光明正大的来,他可以夜里爬墙来一出西厢相会嘛,更显诗情画意了呢。
罂粟写了一个药方交给宋嬷嬷,嘱咐一定要按着上面的抓药熬药。
然后给了沁碧、青碧几根银针,说是她特别研制的,能测寻常银针测不出来的奇毒,让带在身上,温雪吃食都要验过才是。
然后又进去内室给温雪诊了次脉,非常调皮的往她心上戳刀子。
“皇上和蜀王对贵妃娘娘都很好,不知娘娘……”更钟情于谁?
只是她还没说完,就让温雪拼着一口气给打断了。
“我们都是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分,自然会比旁人亲密一些。”
她现在的身份,于谁又关系都不合适。
罂粟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娘娘只要按时吃药,三四日便能下地了,再四五日能恢复六七成,后期调养比较难,一个月之内也能恢复如初。”
但是还不死心的,最终给了一个建议,“我也听说过娘娘之事,皇上貌似更爱江山一点,我们王爷就不同了,在宫外都日日念着娘娘,娘娘还是选我们王爷比较好。”
然后立即起身跑出去,非常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吩咐水碧几个给准备房间,她也累了,需要歇一歇。
温雪无奈,这位罂粟姑娘看着好像有些不大正经,不过想想她主子是什么人也就能理解了,可不是与蜀王殿下一模一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