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茗心里讪讪,但是面上依然镇定,似水柔情,“阿雪不舒服当早点告诉我的,刚才是我失态了,只那呼延晏太过分,阿雪以后离他远点才是。”
楚笙也是叫她离呼延晏远点,温雪失笑,这些人都失
了心智不成,明明都知道呼延晏是故意的。
想了想,最终也没反驳,“那我就不去游猎了罢,正好我身子未完全好,留在京中休养便是,可以少与汗王接触。”
“如此也好。”楚星茗一刻的思考都没有,脱口而出便答应了这件事。
温雪心里更觉得好笑,何必呢,防呼延晏防成这个样子。
他们两个终是不可能假戏真做的。
楚星茗松了一口气,便是绕过了此事,想起昨日,微微有些不自然。
“昨夜我酒后孟浪,阿雪勿怪才是。”揉揉额头,“实是那呼延晏太过可恶,我是被他激的呀。”
可怜巴巴,“我也是太过在意阿雪,所以才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妒火罢了。”
“是,我知道了。”
温雪也没有说怪不怪楚星茗,一句知道态度很耐人寻味。
但是楚星茗也不敢细问什么,怕这人真的恼了。
此后,内务府又有的忙了,不仅要准备长公主出嫁事宜,还要准备春猎的事儿,后面这事儿还迫在眉睫。
皇帝陛下根本就不考虑其他,只给了他们三天时间打点,第四日清晨就要出发去围场。
宫里的妃嫔都翘首以盼,期待能得到皇上叫一起去的圣旨,这可是莫大的恩宠。
特别是听说珍贵妃留京休养之后,心思就更加活络了起来。
都认为这是上天给他们的机会,温雪不在,她们才好争宠献媚。
倒是一向最喜欢这些的徐琉毓淡了心思,“雪姐姐不去,那我也就不去了。”
“宫中无趣,难得出门游玩,你不去定然是要后悔的。”温雪认真劝这个人,“这对后宫妃嫔是一个机会,对你也是一样的。”
既然徐琉毓对楚星茗有那般深情,如今她也愿意成全了她。
或许是她对楚星茗感情真的淡了许多了吧。
徐徐善诱,“你精通骑射,又岂是那帮娇娘子可以比的,到时候陪着阿茗策马扬鞭,定能让他发现你不一样的风采。”
想了想又道,“况且你若不去,呼延晏欺负了阿婉又怎么办,你可得为阿婉撑住了腰。”
教她呼延晏要是敢欺负楚清婉,她只管动手揍人就是,狄戎汗王总不能与一个小女子计较。
她叫她平日里也得多看顾着楚清婉一点,然后徐琉毓就这般被说服了。
噘着嘴,“只是雪姐姐一个人在宫里,未免太凄清了一些。”
“怎么回事一个人呢。”温雪莞尔,“还有宋嬷嬷,还有青碧、沁碧,还有那些不能去的妃嫔呢。”
皇帝外出,都只会带些得宠的妃嫔,怎么可能将整个后宫都带出去。
她要是觉得宫中无趣,反正皇上不在也没人替她们做主,她大可以随意折腾一下后宫。
徐琉毓撇撇嘴,现在变成替那些留下来的妃子默哀了。
她家雪姐姐真是越来越恶趣味了。
承乾宫楚笙也正与楚星茗说这个问题呢。
他难得进宫没有先找温雪,而是去看他敬爱的皇兄。
非常虚伪的自谦,“臣弟在蜀地一年耽于玩乐,弓马荒废,去了恐会贻笑大方,自己丢人倒是不要紧,只是怕丢了咱们大胤国威,此次狩猎臣弟便不去了罢。”
楚星茗抬眼,怎么可能信他这鬼话,“阿笙武艺乃咱们兄弟当中翘楚,曾也领过兵,当是为我大胤扬威才是,此次谁都能不去,但阿笙却是不能不去的。”
心里清楚,这位是听说了温雪不去,所以才想留下来陪她的。
到时候他远在天边,宫中又属温雪位尊,两人还不是为所欲为。
不可能让楚笙如意的。
直接拿出自己的王霸之气,“阿笙不去,可就是抗旨不尊了呀。”
楚笙撇嘴翻白眼,“臣弟身子不舒服,到时候怕是连马车都爬不上去了,更何况是骑马射箭,还请皇兄莫要为难臣弟。”
蜀王殿下去蜀地一年,或许是学会了那里苗人的巫蛊之术,能未卜先知了。
现在还好好的生龙活虎,就能料定,三日之后会病得连床都下不了。
楚星茗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那就看三日之后阿笙可有病入膏肓罢,若真如此,朕便不勉强阿笙了。”
笑盈盈的将他送走,其实心里已经将这人骂了无数遍。
阴笑着掰断一根上好狼毫笔泄愤,总算是舒坦了一些,自己手头上还有些事,就让安公公去灵犀宫传旨,叫温雪收拾收拾东西,也一起去围场。
她身子还未痊愈,未免发生意外,叫永安县主也跟着就是。
正好也能给他与罂粟多一些接触的机会。
但是皇帝陛下是绝对不会给楚笙机会,叫他与温雪留在京中独处的,这样还不如将温雪带在身边看着比较稳妥。
这样到时候蜀王殿下不去更好,省得他心烦。
正好安公公到灵犀宫的时候楚清婉也在,满是坏笑的揶揄温雪,“六哥哥对阿雪倒是上心了,可惜了,皇兄改了主意。”
温雪浅笑,“你六哥哥哪里是要自己留在京中,他这一番作为就是逼着你皇兄让我去围场。”
若蜀王殿下当真是想留京,直接在出发之后派人告诉楚星茗他病来如山倒,去不了就好。
或者先跟着,到京郊悄悄折回,楚星茗又能拿他怎么样。
这般开诚布公去与楚星茗说自己的目的,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用想都知道,他若留,楚星茗就一定会要她去。
他们两个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比不在好太多了。
只是不知道蜀王殿下一定要她去围场是何目的?这位从承乾宫出来,也不来她这里一趟,就直接出宫了。
楚清婉愕然,也是猜不透他六哥哥的心思。
“六哥哥总不会害阿雪的,他叫阿雪去自然也有他的用意。”
温雪耸肩,看一旁多出来的骑装,倒也不怎么在意蜀王殿下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