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府的人忙得人仰马翻的,也总算是在第四天一大早,将一应事务都安排妥当了。
帝王御驾,后面浩浩汤汤的妃嫔和文武百官,还有前几日刚抵达的藩王,辰时一刻便全部聚集了。
号角声一起,楚星茗的銮驾先行,其他人也全部跟上。
旁边还有狄戎人的队伍,可以看出,他们是真的骠勇。
也真的能看出,他们的汗王是真的风流,香车之上帷幔全部被撩起,可见他被四位美貌侍女伺候。
这位汗王枕着一人的玉腿,悠哉悠哉,一人给捏肩,一人给揉腿,一人喂水果点心,一人喂酒,好不快活。
欣荣长公主就见不得他这浪荡的样子,直翻白眼,撩下了自己公主銮驾的车帘,眼不见心不烦。
温雪倒是看得兴致勃勃的,“真恨不得以身替之呀。”
这般神仙享受,怕是谁都羡慕。
正巧,无病无灾的蜀王殿下从她身边骑马路过,便提醒了她一声。
“阿雪身边不缺美人,有何须羡慕旁人呢。”
她要是想,大可将几个碧姑娘召来,享受想同的待遇,甚至比呼延晏还舒服。
那边的呼延晏呢,正好就与她并排而行,闻言便问一声,“阿雪也喜欢美人?”非常殷勤,“要不我寻摸几个送与阿雪?”
额……温雪沉默了,这位狄戎汗王还真不是一般人,不能用常人的标准来估之。
良久才对着他笑了一下,“这个便不用了,本宫还是更喜欢美男来着。”
“那我便将自己送与阿雪罢。”楚笙顺势接话,眨着星星眼。
怎么说他蜀王殿下当年乃至现在都是众多闺秀的梦中情郎,算得上是美男那个级别了呢。
呼延晏一撩头发,与温雪抛一个媚眼,“不知阿雪觉得本汗可在美男之列?”
这矫揉造作的模样,让温雪犯了恶心,抖抖身子缩回自己贵妃仪驾去了。
深刻的领悟了一个道理,与厚颜无耻无下限的人比拼不要脸,最红也只会是自己一败涂地。
楚笙便这样护在温雪旁边,明晃晃的赶人,“汗王当到前面与皇兄的銮驾并行才是,如今落后,岂不是将自己放在了下位者的位置之上。”
呼延晏酙一杯美酒,明媚而忧伤,又深情款款,“本汗为与阿雪同行,又怎会在意这些。外人见了,也只会赞本汗深情。”
楚笙语气阴冷,“汗王的深情怕是用错了对象。”扬扬下巴,“阿婉在后面呢,汗王当再往后退一些。”
“哎~”呼延晏叹气,失望失落失魂落魄,“蜀王殿下与本汗同病相怜,有何苦这般为难本汗呢,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蜀王又何尝不是深情错付。”
轿撵里的温雪:我叫你们付出深情了吗?!
现在倒像是两个被她抛弃的女子在控诉她负心薄幸一般。
好想把这两个人都赶走,好让自己清净一些呀。
可惜事与愿违,不一会儿还就又来了一个人。
安公公从皇帝陛下身边策马过来,“贵妃娘娘,皇上请娘娘前去伴驾。”
楚星茗是在前面听说了这里的情况,才忍不住让温雪与他一起同坐来着。
那御撵本不能坐妃嫔,就是皇后都没有这个资格上去呢。
只是如今温雪被这虎狼之辈包围,楚星茗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僭越就僭越吧,只要他不在意,朝臣谁还敢说温雪的不是。
安公公也是极会办事的,不等温雪答话,就指挥着驾车的小太监往前面去了。
有礼有节对着呼延晏,“皇上说了,旅途劳顿,汗王大可与我们欣荣长公主殿下聊聊天,好打发一下疲乏之意。”
“本汗倒不觉得疲乏。”呼延晏执杯,露出一个虚伪至极的微笑,然后命人撩下了自己车驾上的帷幔。
叫人往前面赶车,“本汗突然觉得蜀王殿下所言甚是,本汗还是该上前与你们皇帝陛下并驾齐驱的,不然岂不是堕了自己的威风。”
明明都是一国之君,狄戎又不是大胤的附属国,凭什么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呢。
蜀王殿下美其名曰去为自家皇兄保驾护航,也往前面去了。
倒是都没有再出声撩拨温雪,只默默守着她而已。
因这队伍太过庞大,又都是些贵人,所以马车走得极慢,晚上只能在外面安营扎寨,要明日傍晚才能到南陵围场。
幸好蜀王殿下虽然封地蜀地,但其实在京也有不少私宅,所以温雪他们倒是不用受那风餐露宿之苦,可以在京郊与南陵交界这边楚笙的宅子凑合一夜。
只是温雪看着上面挂着的匾额嘴角微抽,这位也是个奇葩了,直接就给自己的别苑起别苑两个字。
楚星茗有些感怀,“咱们几个兄弟,父皇果然是最宠阿笙的,早早将别苑赐给了阿笙。”拍拍楚清扬的肩,“阿扬说是也不是。”
楚清扬笑着打哈哈,“不管父皇赐下什么,臣弟与六皇兄皆不在京,平日里也用不到啊。”
几兄弟互相调侃了几句,才簇拥者进去。
原这是先帝为了方便去南陵围场游猎所建造的,后来他在楚笙去蜀地之前,就将这里赐给了楚笙,就是楚星茗也不能动。
所以这才惹了楚星茗的牢骚,让他不满了罢。
先帝的私产,一般来说都应该是这一任皇帝的。
非要跟来的呼延晏,这会儿还要挑拨离间,“这别苑竟这般奢华,看来你们先皇陛下果真是宠爱蜀王殿下。只父母偏心本就是正常的,皇帝陛下何必在意。”
“朕也就是调笑两句罢了,怎会真的与阿笙吃醋。朕作为哥哥,自也要爱护幼弟。”
说完,楚星茗不冷不热的笑了一下,携了温雪便回自己的房间,夜深露重还是早些歇息比较好。
呼延晏与楚笙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摇着扇子淡看这一切。
呼延晏道,“蜀王殿下当给阿雪单独安排一个房间才是。”
楚笙面露苦涩,“本王也想如此,可惜他是皇帝。”
两人皆是一声长叹,暗想温雪身子还未好,也就放心了,纷纷回房。
欣荣长公主无语望了回天,感慨:“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