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皇帝陛下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情绪化的他想不起妃子特意在他面前展示才艺只是想夺得恩宠这件必然的事儿。
瑾嫔一惊,笑容便成害怕,忙不迭下跪,“皇上恕罪,嫔妾只是许久未见皇上,从宁妹妹那儿得知皇上今日会去她那儿,才特意等在此处,想要一解相思之苦。”
楚楚可怜的如实述说自己的目的,不欺瞒不隐藏,这样子其实很讨人喜欢。
奈何楚星茗与旁人不同,听了她这话,又想起她之前如何评价温雪,并没有缓和多少。
“后宫最忌争风吃醋,你一口一个宁妹妹,今日拦在这里为的是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朕心里也很清楚,这些阴谋手段还是省省吧,滚回去自己思过。”
但好歹念着她是丞相之女,没给太大的难堪,最多就是让她明日开始成为后宫的笑柄罢。
挥手扶额,让人继续往宁昭训那儿去。
楚星茗当了皇帝之后,唯一一点值得称道的就是说去那哪个妃子那儿,就绝对不会被其他人截住了。
只是这段时间他注定是不开心的,次日晨起还没有去上朝,盯着张青的暗卫就回来禀报了。
张统领与卫羽怀等人相处甚欢,推杯换盏言笑晏晏,时不时贴身耳语,像是在密谋什么。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其实是卫羽怀他们单方面拉进张统领,往他肚子上挥拳顺便行威胁之事罢了。
“这个张青,难道想两边都拉拢不成?”楚星茗寒着脸上了御撵,更怕张青那个混账将他们狼狈为奸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没什么心情,匆匆结束早朝,就往温雪那儿去。自然是先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先顾左右而言它,叫钱公公将东西奉上来。
是楚清婉之前说,会帮温雪要过来的,原本属于他们温家的东西。
“阿婉昨日找我特意要的嫁妆,想来是替你走着一趟,朕便给你带来了,可欢喜?”
一些对他没用的兵器,放在库里堆灰还不如拿来讨美人欢心,这点东西,皇帝陛下还是舍得出去的。
“欢喜!”温雪摸着她父亲生前常用的一杆红缨枪,深吸一口气将眼泪憋回去。
有了这些东西在身边,更能时时提醒她,他们温家满门为何惨死。
楚星茗则抚过她的古琴,“阿雪就不碰这些丝竹管弦之器了,人间少此仙音实在遗憾。”
“我自要为温家守孝三年,不碰那些靡靡之乐。”温雪回身冷笑,“况我也不是歌姬令伶人,皇上由此雅兴,自可召宫中乐师过来。”
“朕也不过是随口提这么一句。”楚星茗今日主要目的也不是与她讨论这些,很随意就将这个话题揭过去了。
坐下拿起茶杯,装作不经意的闲聊。
“阿雪可知道张青与卫卿他们关系如何?朕瞧着他们甚是亲密呢。”
温雪便明白了他要说什么,换了一种态度,变成浅笑。
“张统领出身北疆,又是父亲的副将之一,自然与兄长他们关系亲厚,便是亲生兄弟也不遑多让了吧。”
欢欢喜喜的,“他们一个在京中,其他几人在边关,此次回来多聚聚也可以理解,天各一方也肯定互有往来。”
第一次,主动与楚星茗挨近,“只是张统领现在才是一个副统领,有些委屈他了,若禁军统领位置空出来,皇上定要将他扶上去。张统领对皇上忠心耿耿,最适合做这贴身护驾之人了。”
“自然,自然。”
楚星茗虚虚应着,嘴角有些抽搐,心里在想温雪与北疆这么着急要让张青坐上禁军统领的位置是为了什么。
他生死安危全靠禁军保护,若禁军落到别人手里,他岂不是便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温雪越为张青说好话,他就越来越不放心起来,勉强与温雪又说了几句话,便急急忙忙回了御书房。
北疆那些人想让张青升职加官,他怎能让他们如愿,当下就下了一道圣旨,贬禁军副统领张青为中郎将,若不思悔改,便一贬再贬。
可是又没有说让张青思什么过,外人对这个圣旨都很懵,还以为张青是在御前行走的时候得罪楚星茗了呢,还有些幸灾乐祸,特别是那个陈统领。
现在张青便成一个小小中郎将,可不是任他生杀予夺了嘛,叫这个人之前觊觎他统领的位置!
卫羽怀,蜀王殿下,珍贵妃娘娘他们这一系的,纷纷勾起计谋得逞的阴险微笑,暗暗决定要再接再厉,准备让张青万劫不复得更快一点。
唯独当事人张中郎将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他很清楚自己这次遭到贬谪是为了什么。
有心想要去找楚星茗解释吧,他又很清楚皇帝陛下的心思为人什么的,所以去了也是白去。
自暴自弃在家养那看不出来的内伤,还作死的请了几日假没有上朝,让楚星茗对他更加不满,以为他是仗着自己有北疆撑腰,在为遭贬谪这件事闹脾气呢。
最要命的是,期间北疆那群闲的没事干的人日日分批来张府探望于他。
据说张府时常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本来就避着皇帝陛下,恨不得这辈子再不跟他有瓜葛的珍贵妃娘娘还为他再御前说过两次话,这下楚星茗就更加认为张青已经与北疆那些人勾结了。
说到做到,还没等张青养好伤,又一道圣旨去了张府,张中郎将不思己过,贬为四品侍中。
这下明眼人都看出来了,皇上是不喜欢张青与北疆将领有来往,暗自庆幸,他们平日里就不喜欢那些武将,所以除了面子功夫,并无交情。
“张大人屡遭贬谪,难道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做吧?”
张府里面,卫羽怀是最想幸灾乐祸的那一个人,悠悠然的,就坐在他对面呢。
张青眼睛都要哭瞎了,他对卫羽怀他们实在是避无可避呀。
闭门谢客他们能闯进来,到别院居住,他们能找过来,他手下人又打不过这些禽兽。
楚星茗呢,一方面打压张青,一方面还觉得不能留卫羽怀他们在京里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