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温雪细想了一下,好像是一点都没有了的,只是对楚星茗更加失望鄙夷了而已。
已经到了今日,他竟然还在瞒着她,还以为能瞒得住她。
他们现在这样的关系,根本不需要这样费尽心思呀,娶了皇后就娶了嘛,反正他的誓言从来没有实现过,又何必再在意这一项。
罂粟笑笑,“皇上大婚,娘娘如此镇定自若,蜀王殿下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温雪转头,直勾勾的看着她,“那县主呢?是失望还是开心?”
“我一个局外人,无所谓开不开心,终究这些事情与我无关。”
罂粟勾勾嘴角,云淡风轻得好像真如她自己所说一样。
但是温雪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
如果真的是局外人,她又何必来皇宫趟这一趟浑水,好好的做自己济世救人的医师就好了。
那情蛊不就是她专门为了她研制的嘛,与她点的香有一样的效果,对楚星茗身子近两年内不会有任何伤害,准确的说是查不出来,也不会显露半点不适。
但两年之后,皇帝陛下就会慢慢的衰竭,最终全身萎缩而死。
对此永安县主只表示“反正皇上也活不到两年之后。”所以不用担心事情败露。
蜀王殿下怎么还会容忍温雪在宫中受两年苦呢。
罂粟垂首轻轻摇头,“有时候我真羡慕娘娘,即使已经嫁为人妇,还有人对您这么掏心掏肺,可是后来想想,娘娘付出的代价也不少,便平衡了一点。”
那代价何止是不少,温雪一下子就冷厉了起来,不过罂粟已经背着手,一蹦一跳的远走了。
青碧噘嘴跺脚,“这永安县主怎么说话呢,娘娘好心收留她,她还这般戳娘娘的心窝子。”
温雪轻笑,“要换成是我,恐怕对她更加过分,甚至想要杀了她呢。”
虽然楚笙说他们两个没有关系吧,但她又如何看不出来,罂粟心里是有蜀王殿下的,不然又怎会这般尽心尽力。
可惜了,自古痴情总是被辜负,又是一个求而不得的痴女子而已。
另一个这时候也踏进了灵犀宫大门,“雪姐姐怎么站在这里?天气寒凉你也该多加件衣裳才是。”
“想看看帝后大婚是何等盛景,可惜了只看见宫里风起云涌,没有看到丝毫的喜色。”
说着温雪带她转身进屋,“你怎么又跑了出来?今日宫中忙乱,若有冲撞可怎么办?”
徐琉毓笑嘻嘻的,“来陪着雪姐姐呀。”悠然感慨,“即使皇上再不喜欢她她也是皇后不是,还不是要我们跪迎进宫。”
即使徐琉毓怀了孩子也不能免掉这个礼仪,所以昭妃娘娘这是委屈了。
她们跪在宫道两旁,低头只能看见杨萝蔓的裙角与大红绣凤凰喜鞋,看她一步一步从她们身边走过,这种屈辱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这就是告诉妃嫔们,不管位分如何,在皇后娘娘面前就是奴婢而已。
徐琉毓已经伏在温雪膝上,温雪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在心里无奈叹气。
恐怕这人还在难过楚星茗又娶了别的女子呢,虽然要温雪说,为她难过根本不值得,可世间总是有这么多的痴男怨女。
“你放心吧,杨萝蔓也做不了多久的皇后,等以后让她跪在你面前还回来就是了。”
徐琉毓唰一下就直起了身子,“雪姐姐要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可后宫这么多人一定会做什么。”温雪慢慢给她解释,“那个位置谁都想坐,所以在上面的人就是六宫的共同敌人,是所有女子的眼中钉肉中刺,杨萝蔓又是个没脑子的。”
她自己还早就被皇帝陛下厌恶了,所以如此女子是绝对不可能在后位上坐长久的。
徐琉毓吞吞吐吐,“父亲说叫我少掺和雪姐姐的事儿,这段时间最好少与雪姐姐来往是怎么回事?”
以前她父亲明明说什么事儿都听她雪姐姐的来着。
温雪一愣,片刻之后又释然了,“那你就听叙徐叔叔罢,马上我就要为我父亲翻案了,到时候闹起来了你与我太过亲近会牵连到你的。”
原来如此,徐琉毓不知道温雪有什么办法,但见她这般笃定,丝毫不怀疑她不会成功这件事。
坚定的点点头,“温伯伯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我也是希望温伯伯早日摆脱污名的。”
坚持一定要与温雪站在一边,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她根本就不在乎。
温雪摸摸她已经隆起了一点的小腹,“你不为自己,总得为孩子想一想,不用与我疏远,但是得安静的好好养胎,所有事情我都筹谋好了,也用不到你。”
如此徐琉毓一点都不开心,还有些遗憾的叹气。
“雪姐姐自来聪慧,好像没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她也想为她温伯伯出份力的来着。
温雪觉得好笑,但能理解徐义的同时又有点寒心,她父亲可是将他当成了亲兄弟呀。
在心里又是一声长叹,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半分,先将此事按下了不提。
凤鸾宫中,杨萝蔓一把将自己的凤冠盖头扯下,咬牙切齿,“便是寻常百姓家大婚都比这喜庆,本宫今日却如此冷清,皇上是故意为温雪那个贱人立威吗?”
身边跟着进宫的嬷嬷可吓坏了,恨不得直接上去捂住她的嘴。
“娘娘可小声一些,后宫不比家里,随时随地都有眼睛盯着咱们呢。”
那些妃子地位不必她们皇后娘娘,但终究先进宫那么久了,宫中根基可比她们深厚,特别是皇贵妃娘娘。
杨萝蔓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怕什么,温雪在我面前不过也是奴婢而已,更何况其他人。”
看着地上的凤冠觉得分外讽刺,还踢了她一脚。
“今日之辱本宫记下了,来日定当加倍奉还。”
看她这意思,楚星茗带给她的侮辱,她要记在温雪头上了,皇贵妃娘娘简直冤死。
嬷嬷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性,很是无奈,还想劝一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