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摇摇头,自然是不能的,若不然也不需要她动手脚,才能让他突发疾病在家休养,不至于影响了她们的计划。
之后蜀地与楚星茗打起来那一天,就是他们彻底决裂的时候,这一声徐叔叔或许是最后一次叫了。
徐义还是没有说话,自古忠义两难全,他也是没有办法的。
天地君亲师,他必须得对得起他的君王,才能考虑亲友。
宫里徐琉毓收到了温雪的消息,说她即便是死在回程路上也一定是假死,叫她不用担心。
昭妃娘娘露出了真诚的微笑,“雪姐姐终于能过自己想要的日子了。”不再深陷泥沼难以自拔,死了何尝不是一种重生呢。
怔怔望着温家的方向,觉得她的雪姐姐现在应该很幸福,能够和家人团聚,说一些有的没的悄悄话。
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非要这时候去凑热闹。
若是要看温长柏,什么时候不行呢,要等到现在。
而同一时间,远在蜀地的蜀王殿下,也遥望着京城的方向。
“她终于完成自己的心愿了。”也是替温雪开心的,但是同时又担心着她的安危。
即使它已经部署得很好了,可百密终究有一疏。
况且他也不是神仙,怎么能完全料到京城的事儿,就如前几日,温雪差点被楚星茗掐死在金銮殿上。
想到这里,蜀王殿下心里就如针扎的一般疼,月下舞剑,直到大汗淋漓了才停下。
发泄完了便冷峻着脸回内堂,“将杨太傅上来吧。”
怀疑楚星茗派了这么一个人来是在侮辱他,抓到杨太傅一点挑战都没有,这位从京城一路而来,竟然都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踪。
抬起被五花大绑的朝廷一品大员的下巴,“杨太傅来本王这里做客,怎么都不与本王说一声呢?本王好叫人前去迎接呀。”
全程“护送”算什么呀,大张旗鼓的迎接才符合他们蜀地热情好客的待客之道。
杨太傅战战兢兢的,闭着嘴巴没有说话,心里其实很想楚笙能饶他一命。
朝廷大员就是这么有气节,这么的软弱无能。
“呵呵~”楚笙冷笑两声,从他怀里把兵符夺了,“正好本王还找不到理由出兵呢,杨太傅就来了,真是给本王送来了机会。”
杨太傅颤抖着嘴角,“蜀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杨太傅是本王及时雨的意思呀。”
楚笙明显心情愉悦了不少,大手一挥让人把杨太傅带下去,现在这个时候他已经不需要审什么了。
反正一直以来他都是受害者,所以他把黑的说成白的,别人也都会信,更何况他说的本就是事实。
“让兄弟们好好玩玩吧。”
当然了,蜀王殿下没有那么重口味,所以说的玩玩是叫他们好好用刑,只要留着杨太傅一口气,怎么折磨就行。
熤方已经回来,蜀王殿下就能放心吩咐,“整结南疆军队,明日开始向京城进发,匡扶天下正义。”
拿出一道圣旨,上面赫然写的是着六子楚笙为新皇,这是先皇给他留下的,凭着它他便有理由把皇位夺回来,更何况现在还多了许多理由。
蜀王殿下出兵的理由也很是冠冕堂皇,比如他原本是不想和他的二哥争的,可是楚星茗这些年逆行倒施,天怒人怨已经不配为君了。
而且又一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几次三番叫人明杀暗杀,所以蜀王殿下不忍了,决定遵从先皇的圣旨,夺回皇位。
现在变成了他是正统,楚星茗才是那个谋朝篡位之人,这些年蜀王殿下隐忍不发只是为着兄弟情义。
认为只要能勤政爱民,说做皇帝都没有关系,可惜呀楚星茗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谋杀忠臣草菅人命。
所以呢,蜀王殿下一起事,还就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
蜀地有些年轻力壮的男子,自动自发过来征兵。
楚笙把杨太傅挂在车前,向人们诉说着先是楚星茗想要他的命,他才不得已反击这个事实。
还帮着罂粟解决了一下,楚星茗让她带着的人,将他们和杨太傅挂在了一起。
罂粟冷冷的,好像对他并无感情,“我给了皇贵妃假死药,她不会有事的,而且皇上也已经中了蛊毒,你再等两年,两年之后不必这么兴师动众也能将江山收入手中。”
“可是本王已经等不了啊。”楚笙比她更加冰凉,“罂粟你不懂的,本王做这些一部分是为了阿雪,另一部分也是为了天下百姓。本王如何能看着大胤百姓再在水深火热中生活两年,这是我们先祖用鲜血造成的太平盛世呀。”
罂粟垂下头,“我确实不懂。”失落了起来,或许就是因为她不懂,所以他才从来不正眼看她。
若是她像那位阿雪一样智珠在握,就不是这样一番景象了。
不懂便不参与,大胤的百姓有又和她一个苗人有什么关系。
没打算跟着楚笙一起,交给他三颗药丸,“能在关键时刻救命,你自己看着用吧,我回苗疆了。”
出来这么久,总是要回去看看父母亲人的。
同时心里有了主意,蜀王殿下这么爱民如子,那么她或许就还有机会。
楚笙也只是安排了几个人送她回去,自己一路上可以说是势如破竹,因为现在根本还没有出蜀地境内。
京城里皇帝陛下还没有得到消息,所以最焦心的还是呼延晏那边。
任凭温雪在温家祠堂里面跪了一夜,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就让人带了换洗的衣服过去,请皇贵妃娘娘前往潼城,代表大胤与狄戎谈判。
什么条件都不给就要叫人退兵,皇帝陛下真是好算计。
温雪没有提醒他这件事,希望能多拖一些时间,就是多给楚笙一点空暇。
等人过来的时候已经站立不稳了,要人扶着才能起来,全程任由她们折腾打扮,唯一的要求只是要着素衫,身上不能出现一点艳丽的颜色。
三年孝期未过,皇贵妃娘娘从未穿过白色以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