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摇摇晃晃,温雪望着这赫赫扬扬的队伍,不知道回来的时候还可是此番场景。
路边百姓无不跪迎,战战兢兢又忍不住抬头看这传奇一生的皇贵妃是何等的天姿国色。
虽是冒犯,但温雪并未怪他们,甚至还对他们友善的笑了笑,真的很想提醒京城百姓,狄戎人是快要走了,但是蜀王殿下会接着带人来攻,大家赶快逃命去吧。
眼神有些黯淡起来,自古战事一起,伤害的都是天下黎民百姓,这些人又何其无辜。
眼前仿佛已经变成了山河破碎风飘絮的样子,不忍心的将帘子放下,闭目养神。
潼城与京城相连,左右三四个时辰就能到了,她昨日一夜未眠,现在眯一会也好。
宫里也不止有楚星茗关注这件事,柔婕妤时刻注意着温雪的动向,等听到她出发了,立即前往徐琉毓那里。
摈退下人,“皇贵妃娘娘已经出发,昭妃娘娘最好也准备着。”
徐琉毓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雪之前也没有跟她说要准备什么呀,只是告诉她不必为她担心而已。
杨萝青抿了抿嘴,心道这昭妃是真的单纯,“皇贵妃娘娘早就掌控了张青,可是她为何等到这个时候才揭穿了皇上呢?是因为她惧怕皇上权威吗?显然不是,是她们还有什么计划,只是现在到时机了而已。”
哀哀叹气,“若是嫔妾所料不错,蜀王殿下应该已经出兵在来的路上了,不久之后攻入京城,咱们怎能不尽早准备。”
她知道徐琉毓有温雪的保护,不会有什么事儿,可是她没有呀,所以只能来刷点好感度,到时候皇贵妃娘娘好歹看在今日的情份上,对她宽待两分。
徐琉毓恍然大悟,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的雪姐姐与皇上当真反目成仇,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到时候她肚子里的还是该怎么办,她们要杀的可是他的父亲。
虚弱的冲杨萝青笑笑,“多谢柔婕妤提醒,本宫会好好准备的。”
其实能准备什么呢?她们现在又出不了宫,也不能将这件事告诉楚星茗,不能让他有任何的防备。
昭妃娘娘始终是站在她雪姐姐那边的,当初进宫虽然有心悦楚星茗的缘故,但想要给她的雪姐姐一个依靠,她们相扶相携也是真。
可是她们偏向温雪这一边,还有其他人是对着楚星茗矢志不渝的呀。
低调了一辈子的慎妃娘娘,最近开始不低调起来,直接就冲到御书房到楚星茗去了。
那也是女子不得去的地方,她还不像温雪一般换个男装掩人耳目。
而且她又没有什么威势权利,没有人帮她,自然而然的就被拦在了外面。
慎妃娘娘也是不死心,跪地哀求呼喊,“皇上,臣妾又要事禀报,此事关乎大胤国祚,还请皇上见臣妾一见。”
实在是有点哗众取宠了,她要见楚星茗,让下人传个话就是,何必这般自己哭爹喊娘的。
里面楚星茗脑仁子嗡嗡的疼,实在想不明白慎妃为什么一下子变成这泼妇模样。
还是旁观者看得清楚,柔婕妤呵呵冷笑,“不过就是些下作的争宠手段。”
都这个时候了,要楚星茗的宠爱又有什么用,他即将不是皇帝,可能还会变成丧家之犬阶下囚。
不过没有去阻拦她,或者做什么事儿,反正皇帝陛下知道了蜀王殿下发兵又能如何?他挡得住蜀地虎狼之师吗?或许还有苗疆的人帮忙呢。
楚星茗被闹得烦了,最终也还是见了慎妃娘娘,她便把杨萝青跟徐琉毓说的话都跟楚星茗说了一遍。
皇帝陛下这个时候才想到事情的严重性,这几天他光忧心呼延晏了,忘了楚笙那一茬,默默估摸了一下,杨太傅此去凶多吉少呀,就算是成功了,可能也与楚笙周璇不了多久。
立即就派了人去往蜀地那边查探消息,再准备从各地调兵,征讨楚笙。
这一日慎妃娘娘在御书房旁边的耳房与皇帝陛下相处许久,应该是说了许多话的,出来面若桃花,应当是终于圆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梦想,终于让楚星茗正视她了。
捏着自己的拳头暗暗发誓,“温雪,我是不会让你得逞了,这大胤只能是皇上的!”
对楚星茗简直无怨无悔,不惜一切痴心守护,此等感情实在是感天动地。
可惜呀,皇贵妃娘娘与蜀王殿下都不在宫中,她能做什么呢?
想要拿徐琉毓开刀威胁温雪?那看似松散的秋澜宫其实和铁桶一般,在两位嬷嬷的治理下,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况且徐琉毓身后的徐家是楚星茗现在最倚重的对象,她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想要与温雪谈判或者其他什么,也只有等她回来再说了。
这皇贵妃的仪仗,一路上紧赶慢赶的都没有停下来过,不过申时二刻就赶到了潼城。
呼延晏的人早在两边迎接,因为两国有交好之意,所以潼城守卫没有对他们怎么样。
那些人温雪有些事认识的,正是上次跟着呼延晏一起来求亲的时辰,便想这应该是汗王陛下的亲近之人。
那使节是故意的,见了温雪喊长公主殿下,明显没有将她当成大胤的皇贵妃。
“陛下接到信说长公主要来十分开心,便叫属下等在这里迎接。”
看看后面的人,“只是如今咱们在潼城外安营扎寨,恐怕接待不了这么多人,还请长公主自己前去。”
反正作为有情有义的哥哥,呼延晏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妹妹怎么样。
知道他是故意的,温雪在心里偷笑,不过答应楚星茗的也要做到。
指指身边的两个在明处的暗卫,“本宫也不好带人吃垮了王兄,叫他们两个近身伺候的跟着就是。”
留下那上千人的队伍,吃垮潼城或者风餐露宿的饿着,反正她管不住,更确切的说是不想管。
所以也没有留下什么话,更是无视过来迎接的潼城官员,带着人就和狄戎使节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