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现在这个阵势来看,皇帝陛下一定会是个耙耳朵,事事都听皇后娘娘的那种。
温雪斜眼睨他,拿起桌上一份奏折,“南疆帮助皇上登基,现在要求嫁个公主过来和亲也不过分吧,这皇后之位还能留给南疆的公主殿下吧。”
楚笙额头上立即冒出一层细汗,瞪了几眼身边的人,将他们都挥退下去。
只等着温雪走后再与他们算账,他昨日明明叫人把这奏折拿去烧了,今日居然还在他的桌上,被温雪翻出来,一看就是有人告状了。
嘿嘿笑着,一把将温雪抱住,“南疆出手相助,我可是给足了他们报酬的,怎么能自己卖身呢,这是绝对不可以答应的。”
在她的肩窝处蹭呀蹭,“若不然楚家也还有别的男儿,叫他们娶了南疆公主就是,我看阿扬就很不错。”
在自己的王府逗鸟的燕王殿下瞬时打了一个寒颤,好像被什么盯上了一样,有那么一点要一走了之的冲动。
最后左想右想,他六皇兄的皇位都已经坐稳了,好像已经不需要他还是赶紧告辞回燕地的比较好。
温雪翻白眼将楚笙推开,捡起被丢到一旁的奏折,仔细再看了一下,“可是南疆指名道姓的要公主嫁给阿笙呢,这可怎么办?现在大胤经过内耗,已经不能再承受南疆的攻打了。”
其实是可以的,就是有点劳民伤财,战争一起有多恐怖大家是知道的。
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们皇上只要娶个美人就能一劳永逸的事儿,何乐而不为呢。
皇上可以三宫六院,多一个妃子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
“呵呵~呵呵呵……”楚笙笑得搓着手,笑得越来越心虚,温雪又翻出了一些奏折,“还有,大臣们都说皇上后宫无人,恐您长夜漫漫孤枕难眠,所以一致要求要您选妃呢。”
楚笙咬牙切齿:明天就把这些上折子的大臣给做了。
这些人啊,就知道给她添乱,这样他还怎么将他家阿雪娶了。
转了一下眼珠子,计上心来,看来是时候动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一招了,不知道直接下旨,或者叫人上徐家提亲,她家阿雪会不会把礼部的人给打出来。
将门虎女向来彪悍,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温雪对着他再翻了一个白眼,“那些大臣还好商量,可是南疆可没给皇上反驳的机会,南疆公主已经在来的路上,不日就能抵达。”拍袖子起身,“皇上还是好好想想该给南疆公主一个什么位份吧,还有您现在还没有行登基大典呢。”
还不算是真正的皇帝,楚星茗既然已经捉到,那么这件事也就刻不容缓了。
楚笙望着那个远去的 背影委屈,“我在等阿雪呀,人家就是想要与阿雪一起坐看万里河山嘛。”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温雪勾了勾嘴角,脸上笑容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她虽然对皇宫这个地方有阴影的,但是这一刻她觉得,再住进来或许也不是多恐怖的事儿,因为这次这里的主人一定会将她护得很好的。
心情愉悦的一路出宫,温雪想了想还是拐去温家祠堂那边。
当初温家被灭门,所有尸体都被一把火烧了,后面又因为有谋反的罪名,所以没有人为他们建造坟墓,哪怕只是一个衣冠冢,所以现在楚星茗要跪也只能跪牌位了。
也幸好这里是温家,挡住了群情激愤的百姓,若不然成王殿下刚换好的衣服,又该布满臭鸡蛋什么的了。
楚星茗木然跪着,头也没抬,但是能清晰的感知到身边站着上香的人是谁。
声音嘶哑,“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温雪也不藏着掖着,“是,但主要还是来告慰我温家上下的在天之灵,庆贺你终于跪在了他们面前!”
“我跪在了这里又如何?他们还能活过来了吗?不能了。”成王殿下死鸭子嘴硬,“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温雪紧紧盯着自己父母的牌位,“他们在天上总是能看到的,总会感到欣慰。”
“呵呵~”楚星茗意味不明笑出声,换了一个话题,“楚笙坐上那个位置也有许多时日了,为何还不给你封号名位?他对你的感情也不过如此是不是?”想最后做一个垂死挣扎,“不如这样,阿雪你帮我夺回皇位,我给你皇后之位?”
“你?”温雪满是讥讽,“如果是你在那个位置上,还不如我自己做皇帝呢。”
反正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前朝不是还出了一个女皇则天帝嘛。
“既然如今已成阶下囚,成王殿下就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你是永远都不会再有翻身的本事的,等我与阿笙大婚那日,会给成王殿下送一杯喜酒的。”
听见温雪的脚步已经远去,楚星茗才把自己的腰弯下去,实实在在磕了一个头,“臣兄恭祝皇后娘娘与皇帝陛下百年好合琴瑟和谐。”自己喃喃,“住你再不被相负。”
闭上眼睛,刚才温雪带进来的那点光又没有了,楚星茗只觉得这里阴森的可怕。
慢慢的起身,将自己身上锦袍扯下一段,披在了桌子上,咬破手指字字血泪。
等来请成王殿下换地方的人进来,楚星茗已经成了一个冰凉的尸体,挂在房梁之上,面目狰狞。
“还算他有点皇家的骨气。”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楚笙与温雪都没有多高兴。
现在只剩感慨,还有他们也不清楚自己心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再感怀,楚星茗之前做了那么多事儿,他就是死了,终究也是不能善终的。
楚笙只叫人按县君的规格将他下葬了,没给立墓碑,也没有让他进皇陵,坟前是一封罪己书,与他所留血书上面内容一模一样。
自然也不会给他立牌位,而且还把楚星茗这个名字从皇家玉牒上面给抹去了。
此人的存在,就是他们的屈辱。
之后有百姓路过楚星茗墓前,还是会忍不住往他身上扔石块什么的,当真死后也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