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楚星茗这件事也没有影响到皇宫当中的喜气洋洋。
礼部已经拟定了楚笙正式登基的时日,皇帝陛下任性下旨,要帝后一起祭天,接受万民朝拜,所以这段时间宫里共外地都忙忙叨叨的。
徐义和温雪一起站着,看礼部抬来堆满了院子的聘礼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语无奈无话可说。
未来的皇后娘娘才脱离皇宫那个地方几日,其实没想这么快就回去来着,只是楚笙这次根本没有跟她商量一声,就把东西连同封后圣旨一起送来了。
这件事温皇后算是记下了,以后总归是要与皇帝陛下讨回来才行。
听念礼单的人唱和了半天,嗓子都哑了,徐义干笑几声,“看来先皇留给陛下财产颇丰呀。”
不然为了让狄戎退兵,楚星茗已经将国库用了三分之一,后面又修缮各地被毁房屋,城镇用了不少,现在应该是捉襟见肘的情况才对,哪里还能拿出这么多东西。
温雪想想也是,楚笙请动呼延晏,那南疆帮忙也是付出了不少东西的。
可以说他那个皇位是用无数财宝堆砌起来的。
而且这个新皇帝是真的任性,南疆公主正在进京的路上,他竟然就已经把皇后先定下来了,这不是打人家公主的脸嘛。
为着这个,被困在了宫里的燕王殿下也是苦不堪言,第无数次表示,他与楚笙是一个样的,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不愿意再纳侧妃了。
况且人家堂堂一国公主,又不是战败求和,嫁给皇帝当妃子可以,嫁给王爷当侧妃就有点太掉价了,所以要是让他和亲的话,他的王妃就得退一射之地,这是打死他他都做不出来的事儿。
楚笙拍拍自家弟弟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不过就是多个女人而已,你那王妃还敢说什么不成?你堂堂一个亲王,畏妻如虎算怎么回事?”
楚清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皇上有骨气,不如当着皇嫂的面将这话再说一遍,或者皇弟代为转达也行。”
都是一样的,何苦五十步笑百步呢。
“咳咳~”楚笙尴尬咳嗽两声,换个方向安抚燕王,“放心吧,南疆公主是不会真的愿意嫁给你的,你先应承下这事儿,我自然会有后手让婚事不成,做哥哥的还能害你不成?”
燕王殿下看得很清楚,重重点头,“兄弟难道不是用来插刀的吗?皇兄就别害我了。”他今日要是应下了这件事,以后不管成不成,回到燕地她家王妃非把他的皮扒了。
态度十分强硬,“反正臣弟是不可能应下这件事的,皇兄还是死心吧。”
自己这倒霉弟弟呀,不知道替哥哥分忧解难,楚笙爱神啊叹气的也只能再想其他方法了。
不过还是要提前跟楚清扬说一声,“不同意就不同意吧,反正南疆公主的八字只会与你相合。”
他很清楚公主殿下不会看上楚清扬这件事,所以就只能这么办了,他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娶那个公主的。
燕王殿下顿时来了兴致,“皇兄认识那个公主?”不然怎么会这般清楚对方的性子呢。
啧啧称赞,“也是啊,皇兄这般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在蜀地几年,迷倒了人家的小公主也是有可能的。”施施然起身,先退到门口再说下文。
“臣弟这就去皇嫂那儿坐坐,与她说一说皇兄与南疆公主深情如许,也好叫皇嫂早做准备。”
叫楚笙坑他,他自然也要坑回来才行,兄弟什么的,哪有自己的王妃重要。
“你给朕回来!”
楚笙追出去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自己跺脚生闷气。
偏偏他们大婚在即,按照规矩他是不能与温雪见面的。
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叫人给燕地去了一封信,就说燕王殿下为君分忧,自愿迎娶南疆公主。
呵呵冷笑,等着看燕王殿下回去跪搓衣板的场景。
自然地皇帝陛下不是这么守规矩的人,所以当夜还是悄悄出宫,去爬了徐家的墙头。
夜已深沉,不过温雪并没有睡,捧一本黄卷临窗静读。
楚笙不自在的摸摸鼻子,温雪这样子显然是在等她呀。
飘然而落嘻嘻哈哈,“阿雪夜深不睡,可是想到大婚,太过高兴,所以睡不着啊?”
“是啊。”温雪很是坦然的点头,“高兴得想要将皇帝陛下剥皮拆骨了呢。”
看来这人还是听见了,楚笙只能装作没听见她的话,掏出一个匣子给温雪,“这是我之前便允诺阿雪的明石头面,现在总算集齐一套了,大婚那日阿雪记得带啊。”
温雪淡然接过,不置可否,她那日应该是戴凤冠才对呀,这明石的头面算怎么回事。
心里这么想着,一句话不说。
楚笙只能没话找话,“阿雪在看什么呢,这般入迷?”
“看前朝皇帝与月氏公主相识边境,缠绵悱恻的故事。”
影射楚笙与南疆公主。
皇帝陛下这时候真的好想立即把自己那话多的弟弟给赐死了,讨好的去抓温雪的手,“阿雪不要误会,我与那南疆公主真的没什么的,顶多就是她一厢情愿。”
脸上的笑容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
温雪淡淡哦“哦”一声,好似不在意,但语出犀利,“这个南疆公主可就是罂粟?”
这都被猜到了呀,楚笙深感女人太聪明了不好,不过谁叫他就喜欢这一口呢,只能认命点头。
温雪又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她当初就很奇怪了,一个苗女怎么会跟在楚笙身边。
楚笙回想往事,“那时候她女扮男装溜到了蜀地,又得罪了一些恶霸,我不过是顺手将她救了,没想到这之后还就甩不了她了。”
单纯的蜀王殿下原先并不知道她是女儿身,所以与她还算是亲近,也时常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更是被她一手医术折服。
后来有一次罂粟洗澡时忘关门了,蜀王殿下不小心闯进去,才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们就保持着不尴不尬的距离,再也没有亲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