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祖祠灯烬:我家老祖宗在显灵 > 第9章 暗潮汹涌
  警笛声在巷口猛然响起的时候,林惜聂的指甲都快要狠狠掐进自己的掌心了。
  她眼睛死死盯着陈道长消失的那个方向,耳朵里听着自己那剧烈的心跳声,还夹杂着地窖那边传来的抓挠动静,就好像有好多好多指甲在刮着自己的骨髓一样,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小聂啊,张警官叫咱们去做笔录呢。”阿强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打颤,递过来温水的手还一个劲儿地抖。
  林惜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地上蹲的时间太长了,膝盖都麻得没知觉了。
  她接过那个瓷杯,指尖碰到阿强手背的时候,感觉阿强的手背凉飕飕的,和自己滚烫的掌心一对比,那差异刺得人心里一紧。
  突然,王婶低低地叫了一声。
  她怀里的小孙女正抓着她的衣角呢,奶声奶气地说:“奶奶呀,树杈上的鸟儿在哭呢。”林惜聂听了就抬起头看,只见那只红眼睛的乌鸦还站在老槐树的枝桠中间呢。
  它嘴里叼着的黄皮子毛被夜里的风吹得飘啊飘的,就像一滴已经凝固了的血似的。
  那乌鸦歪着脑袋,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就跟婴儿啼哭差不多,它的尾羽每抖动一下,祠堂里的长明灯就暗下去一点。
  “快把孩子的眼睛蒙上。”顾九娘的声音从灯影里头传出来,还带着一股烧纸钱的焦糊味儿,“那东西在勾魂呢。”林惜聂一听,马上就从兜里掏出朱砂包,碾碎了就朝着老槐树撒过去。
  那乌鸦扑腾着翅膀就往天上飞,黄皮子毛“啪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上面还沾着个半颗米粒大小的绿莹莹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黄皮子的眼珠子。
  张警官带着协警走进来的时候,林惜聂正蹲在黄皮子的眼珠前面呢。
  她正拿香灰把那玩意儿裹起来呢,一抬头就瞅见张警官皱着眉头看着一地乱七八糟的东西,还问呢:“小陈道长?他不是给人看风水的嘛?”
  “看的是阴风水。”林惜聂把黑陶瓶的碎片递过去,说:“瓶底刻着个‘李’字呢。上周失踪的那个李阿婆,她子女说阿婆临终前把指甲剪了收在木匣子里。”张警官听了,瞳孔一下子就缩了缩,赶忙翻出笔记本快速地记着,写到“李”字的时候,笔头重重地顿了一下,然后说:“我这就去查陈道长的供货渠道。”
  大半夜回到祠堂的时候,月光把青石板照得白晃晃的。
  林惜聂刚把门推开,供桌上的长明灯“轰”的一下,火苗蹿起半尺高。
  顾九娘的影子在灯芯里急得直跺脚,喊道:“那黄皮子没走啊!就在房梁上呢!”
  林惜聂抬头一看,可不是嘛,一道棕黄色的影子从房梁上一闪而过,还带下来几片老灰呢。
  她顺手拿起门后的桃木棍,就瞧见那影子“吱溜”一下钻进供桌下面的暗格去了——那可是奶奶活着的时候藏老账本的地方。
  “别动!”顾九娘急得影子都变了形,大声说:“那暗格压着镇宅符呢!”林惜聂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紧接着就听到暗格里传来那种细细碎碎的抓挠声,就好像有啥东西正用爪子撕咬黄纸呢。
  她舌尖一咬,冷不丁扯开嗓子大喊:“阿强啊!快把我昨儿个晒的雄鸡羽毛拿过来!”
  院外阿强立马应了一声。
  这时候,房梁上的黄皮子“嗖”地一下就窜了出来,一下子就把供桌上的香灰缸给撞翻了。
  林惜聂反应那叫一个快,伸手就抄起香灰撒过去。
  那黄皮子“吱”地尖叫一声,朝着门帘就撞了过去,可巧了,门楣上的红绳把它爪子给缠住了,疼得它在地上直打滚。
  “把它捆起来!”顾九娘像影子似的裹着灯油就扑了下来,“这可是养煞用的引魂兽呢,陈道长没把它带走,肯定是留着用来探路的!”林惜聂拿红绳去套黄皮子脖子的时候,摸到它皮毛下面有个凸起的硬块,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个用蜡封着的小纸团。
  她把蜡壳撕开,只见里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子时三刻,地窖见。”
  林惜聂后脖子的汗毛“唰”地一下就立起来了。
  她想都没想,就把纸团扔进了长明灯里,那火焰一下子就变成了那种很诡异的幽蓝色。
  顾九娘的声音突然就低了下来,说:“小聂啊,明天怕是要有麻烦喽。”
  嘿,这麻烦来得比顾九娘说的还快呢。
  第二天早上,林惜聂正在那儿擦供桌呢,就听到院外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
  她把门帘一掀,就瞧见王经理穿着锃亮的皮鞋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还有两个扛着测量仪的工人。
  “林小姐。”王经理“啪”的一声把公文包甩到石桌上,那金属搭扣撞得可响了,声音特别刺耳。
  他说:“咱们公司的拆迁方案,上周就给你瞅过了啊。”说完就翻开文件,拿手指尖敲着最后一页盖着的红章,又接着讲:“区里的批文都下来了,三天之后就正式开始动工。”
  林惜聂的眼睛扫过批文上的公章,她的瞳孔一下子就缩了缩。
  为啥呢?
  因为这个公章是上个月才成立的“新源置业”的,而林家祖祠那块地啊,根本就不在年初公布的旧城改造规划里头。
  林惜聂强压着心跳,不过声音倒是很稳,就像那种老玉似的,她说:“王经理,我得看看土地局的权属确认书。”
  王经理听了这话,嘴角就扯出一个冷笑来。
  他身后的保镖往前迈了一小步,那皮靴就从地上的香灰上碾过去。
  保镖还凶巴巴地说:“林小姐,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啊。”林惜聂的眼睛往保镖腰间鼓起来的地方看了一下,她就知道那是电棍。
  这时候,她就想起昨晚黄皮子身上的纸团了,喉咙里就感觉有股铁锈的味道。
  王经理又说话了:“王总说啊,给你的补偿款翻倍。”说完就摸出一张支票拍到桌子上,“三百万呢,这钱够你在市中心买一套带电梯的房子了。”这时候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照在支票上,林惜聂瞧见支票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个“李”字,这个字和黑陶瓶底的刻痕一模一样。
  林惜聂就说:“我奶奶跟我说过,林家的祠堂,那可是用三代人的心血养起来的。”说完她弯腰把支票捡起来,手指尖在那个“李”字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就把支票折成了一个纸船,扔到长明灯里去了,还说:“想要拆祠堂,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王经理的脸啊,一下子就涨得跟猪肝似的。
  他抓起公文包转身就走,这时候西装袖口滑下去了,手腕上一道青紫色的抓痕就露了出来。
  嘿,这抓痕和李阿婆失踪之前,她女儿说的“被黄鼠狼咬的伤”那是一模一样啊。
  “林小姐,你会后悔的。”他撂下这么句话,就带着人“砰”的一声摔门走了。
  门框上的红绳被撞得直晃悠。
  林惜聂就这么看着他们的车尾灯在巷口消失了,突然呢,听到身后传来咳嗽声。
  回头一看,是张奶奶,拄着个拐杖站在院门口呢,手里还提着一篮子刚摘的青菜。
  张奶奶说:“小聂啊,我早就说这祠堂可拆不得呀。”老人哆哆嗦嗦地摸出一块青布,青布包着一颗都泛着铜绿的铜钱。
  “我家那口子走之前说啊,你太奶奶九娘当年在祠堂底下埋了个东西,那东西可比金子还贵重呢。”
  林惜聂听到这儿,呼吸一下子就停住了。
  她接过铜钱一看,背面刻着个“镇”字,这个字和地窖石门上的纹路是一模一样的。
  “王经理前几天来问我,”张奶奶把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睛还往四周看了看,“说‘老太太,您记性好,当年顾九娘埋东西的地方,您还能说得清楚不?’”
  这时候啊,夜风突然就卷着槐树叶吹进来了。
  林惜聂瞅着供桌上晃悠的长明灯,就听顾九娘的声音从灯影里头冒出来,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她从没听过的沉重劲儿:“小聂啊,地窖里镇灵碑下头,压着的可不是啥宝藏。”灯芯“啪”地一下蹦出个灯花来,“那是因果呢。”
  大半夜的,林惜聂就跪在供桌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