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祖祠灯烬:我家老祖宗在显灵 > 第17章 迷雾中的真相
  祠堂的木门"吱呀"合上时,林惜聂后颈的冷汗才顺着衣领滑进脊背。
  阿强的手还攥着她背包带,指节发白,老鬼摸出烟盒的动作比往常慢了三拍——打火机"咔嗒"响了三次才窜出火苗。
  "小聂。"顾九娘的声音裹着茉莉香飘过来,灵体在供桌上方凝出半张脸,鬓边红绒花上的血珠还没干,"那拓本上的字,给我瞧瞧。"
  林惜聂把背包甩上供桌,拓本摊开的瞬间,顾九娘的影子突然剧烈摇晃,像被狂风卷着的烛火。"阴兵碑..."她的声音发颤,"六十年前我用七盏长明灯、四十九张镇魂符,把那碑封在祠堂地窖最深处。"红绒花"啪"地掉在拓本上,"他们怎么会有拓本?"
  阿强凑过来,喉结动了动:"姐,刚才在厂房...他们说'用你的血开碑',啥意思?"
  林惜聂的指尖划过拓本边缘的朱砂痕迹——和她手背上奶奶临终前点的守魂印纹路一模一样。"九奶奶说过,阴兵碑认血脉。"她想起昨夜顾九娘讲的往事:民国三十年大旱,林家祖祠下挖出块刻满阴文的青石碑,碑里锁着一支替前朝皇帝殉葬的阴兵,顾九娘用半生阳寿布下困局,才没让阴兵冲出来。
  "他们要的是血引。"顾九娘的影子突然凝实,露出年轻时的模样:蓝布衫,裹着绑腿的脚踩在供桌上,"那碑的封阵有三重,最后一重得用林家女人的血。
  小聂,你是第三十七代守墓人,你的血就是钥匙。"
  老鬼的烟烧到指尖,他猛地掐灭在香炉里:"那伙人最近在码头蹲点,我昨儿瞅见他们往卡车上搬棺材板——说是古董,可那木头渗着黑气。"
  阿强的手机突然震动,他手忙脚乱点开,是张照片:祠堂后墙的老槐树下,新添了三个香灰堆。"早上遛狗的王婶拍的,她说半夜听见敲梆子声,像...像送葬队。"
  林惜聂的太阳穴突突跳。
  她摸出奶奶留下的铜铃,轻轻一晃——没有清响,反而发出闷哑的"嗡"声。"镇宅铃被破了。"她把铜铃塞进阿强手里,"去地窖搬三缸糯米,沿祠堂墙根撒一圈。
  九奶奶教过的,阴兵怕五谷。"
  "我呢?"老鬼摸出裤腰里的罗盘,青铜表面浮着层黑气,"这玩意儿自打上个月就转不匀,许是能寻着他们的阵眼。"
  顾九娘飘到窗边,盯着院外老槐树:"后半夜子时三刻,是阴兵最躁的时候。
  阿强守前门,老鬼绕着祠堂遛三圈,把他们布的引魂香踩了。
  小聂..."她转过脸,眼尾的红痣像滴血,"你去翻我当年的账本子,在地窖第三个樟木匣里。
  那上面记着破阴兵碑的法子。"
  林惜聂点头,转身时瞥见阿强正踮脚够供桌下的糯米缸,衬衫下摆沾着厂房的灰;老鬼把罗盘揣进怀里,摸出根烟又塞回去——他知道祠堂里不能点火。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三人身上切出明暗不一的影子。
  "都当心着。"顾九娘的声音突然轻了,"要是遇上穿青布衫的...别应他们的话。"
  第二天天刚擦亮,林惜聂的手机在枕头下震动。
  沈警官的号码跳出来时,她正对着顾九娘的账本子发呆——泛黄的纸页上画着奇怪的阵图,旁边写着"破碑需寻五行钉,金在镇河铁牛肚,木在百年槐树根"。
  "林小姐。"沈警官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昨天查了码头的货车,货主登记是'福兴贸易',但法人信息是假的。
  不过..."他压低声音,"我同事在监控里看见,货箱上有个黑麒麟标记——和三年前郊区鬼楼案的现场痕迹一样。"
  林惜聂的手指扣紧账本子:"能发我地址吗?"
  半小时后,她站在城南老巷的青石板路上。
  沈警官发的坐标是间挂着"鑫源建材"招牌的店铺,卷闸门半开,露出里面堆着的水泥袋。
  但林惜聂闻见了——那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泡在血里的檀香,和厂房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绕到后门,锈迹斑斑的锁头挂着根红绳。
  这是顾九娘说的"留门符"——红绳打三个结,是告诉同伙"里面安全"。
  林惜聂摸出背包里的骨簪(奶奶说这是用祠堂老龟的壳磨的,能破小术),轻轻一挑,锁"咔嗒"开了。
  店铺里比外面更暗,只有天窗漏下一线光。
  靠墙的铁皮柜上落着灰,中间那格却有新鲜的指纹。
  林惜聂蹲下来,指甲盖抵着柜缝一掰——锁扣是坏的,轻轻一拉就开了。
  文件堆最上面是张照片:祠堂的飞檐下,她的影子被拍得清清楚楚,右下角写着"林惜聂,27岁,图书馆古籍修复员,独居"。
  下面压着张地图,祖祠位置被红笔圈了三次,旁边用黑笔写着"血引已确认,需在七月十五子时前取血"。
  林惜聂的心跳到喉咙口。
  她翻到最后一页,瞳孔骤缩——那是张股权结构图,最顶端的公司名称被涂掉了,但下面的关联企业里,"福兴贸易"、"鑫源建材"像藤蔓般缠在一起,最末端的备注是"城市规划局李副局长"。
  "砰!"
  铁门被踹开的声响震得灰尘簌簌落。
  林惜聂本能地滚进旁边的水泥袋堆,后背撞在硬物上——是根钢筋,硌得生疼。
  她听见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至少三个人。
  "头儿说文件在铁皮柜。"一个粗哑的声音。
  "找到了。"另一个声音更近,"这女的照片也在。"
  林惜聂屏住呼吸。
  她摸到口袋里的朱砂粉(出门前顾九娘塞的,说关键时刻撒眼睛),手指捏得发疼。
  脚步声在铁皮柜前停住,接着是纸张翻动的脆响。
  "操,少了一页!"粗哑声音突然拔高,"搜!"
  水泥袋缝隙里漏进的光被挡住了。
  林惜聂看见一双黑皮鞋停在脚边,鞋尖沾着新鲜的泥——和祠堂后墙老槐树下的泥一个颜色。
  她攥紧朱砂粉,指甲掐进掌心,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盖过了呼吸。
  "这边有动静!"
  黑皮鞋突然转了方向。
  林惜聂咬着嘴唇,慢慢往后挪——后背抵上另一个水泥袋,手肘碰到个硬东西。
  她摸过去,是截断了的香灰,还带着余温。
  "在这儿!"
  手电筒的光刺进缝隙。
  林惜聂猛地甩出朱砂粉,趁对方闷哼的瞬间翻身而起,撞开旁边的水泥袋就往门口跑。
  背后传来东西摔倒的巨响,她听见有人喊"别让她跑了",但已经冲到巷口。
  晨雾还没散透,她的影子被拉长在青石板上。
  林惜聂摸出手机,手指发抖着给阿强发消息:"别开祠堂后门,他们有地图。"
  巷口的早餐摊飘来豆浆香。
  她回头看了眼,鑫源建材的卷闸门大敞着,两个黑影正往这边张望。
  林惜聂低头加快脚步,鞋底碾过片碎瓷——上面沾着暗红的痕迹,像血,又像朱砂。
  她把碎瓷收进包里,听见手机震动。
  阿强的消息跳出来:"九奶奶说地窖的镇魂符在发烫,老鬼在西墙根挖到半块阴兵碑的碎片。
  姐,你在哪儿?"
  林惜聂抬头,看见前面转角处停着辆黑色轿车,车窗摇下条缝,露出半张戴着墨镜的脸。
  她的直觉突然刺痛——和昨夜厂房里那个沙哑男声,像极了。
  晨雾里飘来股腥气。
  林惜聂攥紧背包带,拐进另一条小巷。
  她知道,这才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