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圆姐姐，岁岁找到妈妈的线索啦！
“那我们去问问做饭的叔叔呀。”
岁岁先联系陆承安，让他核对一楼的公共区域是否允许访客进入。确认厨房属于公共区域后，她把小圆留在404，让先前被镇住的湿衣女鬼守门。
女鬼吓得连连点头：“我一定看好她！”
“不能欺负小圆姐姐哦。”岁岁指了指门上的符，“不然岁岁回来会知道的。”
女鬼看着那张符，连头都不敢乱动。
厨房在一楼最里面。
还没走近，岁岁就听见“咚、咚、咚”的剁肉声。
案板上放着半盆红色的肉，墙角吊着几口大锅，一个胖胖的厨师戴着白帽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小朋友，饿了吧？叔叔给你盛碗甜粥。”
岁岁摇摇头：“叔叔，岁岁不是来吃饭的。”
“怎么会有孩子不爱吃甜的呢？”厨师掀起锅盖，一股甜味扑面而来。
锅里漂着的却不是米粒，而是密密麻麻的小纸片，每张都写着一个人的姓名。
岁岁一眼就看出来了。
“叔叔，你把人家的名字放锅里煮啦！”
厨师脸上的笑容僵住。他抬起锅铲，背后竟又伸出两只手，分别握着菜刀和铁勺。
“既然知道，就留下来帮我做菜！”
一道黑影兜头扑来，岁岁赶紧先把奶瓶放进小包，免得弄脏，然后拿出黄符往锅上一拍。
锅里突然窜起金光，所有纸片都像活过来一样飞上天花板，厨房响起许多人的哭声。
厨师惊叫：“我的菜！我的菜！”
“不能拿名字做菜！”岁岁小脸严肃，另一张符已经贴上他的厨师帽。
胖厨师膝盖一软，整个人被压在地上，四条胳膊都动不了。
岁岁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他对面：“现在可以说话啦。林小圆的妈妈在哪里呀？”
厨师咬着牙不肯说。
岁岁想了想，指着案板：“那这些叔叔阿姨的名字，你也要还回去。”
“还不了！”厨师挣扎着喊，“何伟让我们每天煮名单，不煮就把我送去五楼！”
他话音一落，灶台下面忽然伸出一只黑手，掐住他的脖子。
“胡说八道的厨子！”
厨师脸色涨紫。
岁岁抬手一道符把黑手拍回灶底，黑手竟在地砖上留下了何伟的名字。
【功德奶瓶提示：阻止恶鬼继续侵害受困亡魂，获得功德30点。】
厨师彻底怕了，连忙求饶：“我说！三年前那个姓林的女人发现食物里有诅咒，不肯给孩子吃。何伟就把她锁到五楼了。”
“她还在吗？”岁岁问。
“在......在五楼储物间。她没被完全登记，所以何伟一直不敢杀她。”
厨师从围裙口袋掏出一块叠好的布，上面绣着一朵小花。
“她给我做过饭，让我把这个留给她女儿。我没敢送。”
岁岁拿过来，先闻了闻，没有怨气，才认真折好。
“叔叔，你以前做坏事了。”她说，“以后不可以再把别人放锅里煮。”
厨师羞愧地低下头，却也没敢答应一定改。不过岁岁也没强求，周伯说过，他也是被规则困住的鬼。
龙国直播间的观众看得头皮发麻。
【卧槽！那锅里全是被害玩家的名字吧？！难怪那些人吃完早餐就被登记成住户了！】
【我刚才都以为岁岁要被扔进锅里了，结果她一张符就把鬼厨师镇住了？这可是A级怪谈啊！】
【这小家伙才三岁半，刚才还乖乖把奶瓶收好，转头就把鬼厨师打得不敢动！我现在是真的服了！】
其他国家观众却满是恶意。
【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靠师父给的符纸吗？没了这些东西，她连鬼厨师一根手指都对付不了！】
【笑死，龙国那群人是不是忘了？这小丫头连正式入住都办不了！现在抓鬼抓得再厉害，到了三点还不是得被清理！】
这回连约翰都忍不住替她说话：“人家救了我，也找到线索。你们除了骂人还做过什么？”
藤原千鹤看到约翰反驳，气得又关掉了频道。
岁岁离开厨房后，约翰偷偷走去厨房门口看了眼。里面的鬼厨师还跪在灶台前，头上的符纸丝毫没动。
“就这么被制服了？”约翰低声嘀咕。
他刚吃下早餐时还觉得岁岁只是运气好，可现在看着那只四手厉鬼连头都不敢抬，他终于确信：这个孩子可能真比所有人想的都强。
陆承安从另一侧走过来，见约翰站着不动，问他怎么了。
“我以前跟着藤原千鹤嘲笑过你们。”约翰尴尬地挠头，“那时候我以为她一定最强。”
“现在呢？”
“现在啊？”约翰苦笑了一声，“我算是看明白了，藤原千鹤根本靠不住。刚才要不是岁岁出手，我这条命早没了。”
陆承安没再说什么，只把岁岁刚才提醒他们不要乱吃食物的消息重新发到公共频道。
其他人陆续回复收到，还有人问岁岁的护身符能不能借用。
陆承安没有替岁岁答应。
他知道那些符是师父留给孩子的，不该让她因为别人求助就一张不剩。
岁岁回到404时，小圆正抱着娃娃坐在床沿，眼睛一直盯着门。
“岁岁！”她一下站起来。
岁岁把围裙拿出来：“姐姐，这个是不是你妈妈的呀？”
小圆认出上面歪歪扭扭的花，眼泪立刻落下来。
“是我的......那朵花是我教妈妈绣的！”
她紧紧抱住围裙，又急急问：“妈妈还在吗？”
“在的。”岁岁握住她的小手，“只是被坏叔叔关起来啦。我们找到门，就去接她。”
小圆哭着笑了。
岁岁从包里抽出小手帕，踮脚给她擦脸，自己也红了眼圈。
她想师父了。
可师父还在等她赚功德，不能现在就哭鼻子。
小圆把围裙在自己身上比了比，衣摆都拖到了地上。
她忽然笑着说：“妈妈以前穿这个做饭，还会把我抱到灶台旁边看汤有没有煮开。”
岁岁听得很认真：“那小圆姐姐的妈妈会做甜甜的点心吗？”
“会！还会做小兔子形状的。”
岁岁立刻眼睛一亮，随即又想起妈妈还被困着，赶紧把小手收回来：“先救妈妈，点心以后再吃。”
就在两人抱在一起时，围裙夹层里掉出一张薄纸。
【五楼档案室，保存着所有被公寓吞掉的姓名。】
纸背面还有一行字：开门之前，千万别把自己的名字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