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五楼开始点名了！
到了夜里，整栋公寓忽然停电。
岁岁正给小圆的布娃娃整理歪掉的贴纸，窗外便传来一声刺耳的铃响。走廊上的灯一盏一盏灭掉，房门又咔哒一声自己上了锁。
【最终登记开始。未完成入住审核的人员，请前往五楼。】
【警告：拒绝审核者将被视为放弃身份。】
陆承安听见有人在门外叫自己的名字。
“承安。”
那声音像极了牺牲的陆霆。
他抓紧门把手，心脏跳得厉害。两人曾经并肩参加过训练，陆霆最后一次离开时，还答应回来请他吃饭。
“开门，我有办法带你走。”
陆承安闭了闭眼，终于松开手：“陆霆已经死了。别拿他的声音骗我。”
门外的笑声突然变得尖锐，随后离开。
另一名选手巴勃罗却没这么幸运。
他听见死去的妻子在门口哭，忍不住开门，结果门后根本没人，只有一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照片飞进来，贴在了他脸上。
“救命！撕不下来！”
照片一寸寸吞掉他的五官。
藤原千鹤从监控式神中看见这一幕，非但不帮忙，反而催其他玩家赶紧去电梯。
“迟了谁都别想拿奖励。”
电梯旁聚集了剩下的玩家。
显示屏只有四层按钮，却突然亮起了第五层。
门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掌心写着：入内请交身份证明。
米勒摸出自己的房卡，犹豫着交了过去。卡片被鬼手吞下后，身后的房间号瞬间熄灭。
“我的房间没了？”
他退回去想找门，却发现整条走廊都没有他的房号。
约翰吓得拉住他：“别走！你现在连回去的地方都没有了！”
米勒脸色惨白。
【系统警告：选手米勒失去指定房间保护权限。】
国际频道乱成一团。
【卧槽！这不就是逼人交出自己的身份吗！】
【不交去不了五楼，交了连房间都没了，到底怎么办？！】
【藤原小姐快想办法啊！】
藤原千鹤也看出电梯的陷阱。
“废物就是废物。”她冷着脸说，“连这点代价都想不到。”
米勒恨得咬牙：“你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
“你自己把卡交出去的。”
岁岁赶到电梯口时，听见他们争吵，先把小圆护在身后。
“叔叔阿姨，先不要吵架啦。”
藤原千鹤翻了个白眼：“怎么，你又有办法了？”
“岁岁先看看呀。”
岁岁看了看电梯，想起周伯给她的旧登记册。
她翻出管理员那一页，发现上面盖着公寓以前的印章。
岁岁把印章按在电梯旁的登记处，认真说道：“岁岁要去找东西，不是来住在这里的哦。”
电梯响了一声，门终于打开了。
【系统提示：已确认旧管理员登记记录，允许进入五楼档案室。】
“真的开了？！”陆承安一脸惊讶。
藤原千鹤的神色更难看了。她研究半天都没想到的办法，竟被一个小孩用旧登记册破解。
【等等！岁岁刚才是不是根本没交房卡？！她就拿周伯的旧登记册盖了个章，电梯居然真让她进去了？！】
【我的妈呀！刚才米勒交了房卡，差点连人都没了！岁岁竟然想到用旧管理员的身份进去，这小脑袋瓜到底怎么长的啊！】
【笑死！藤原千鹤不是号称连续三次SSS吗？研究半天都没弄明白的规则，最后让个三岁半的小丫头破解了，丢不丢人啊！】
【得意什么？还不是那个老鬼给她的登记册！有本事别靠别人啊！我倒要看看她进了五楼还能不能这么好运！】
【那你们倒是让你们的藤原小姐也找个老鬼教教啊！】
岁岁却顾不上弹幕。
她看见米勒还在后面发抖，便从布包里拿出一张护身符递给他。
“叔叔，你先拿着。不可以再乱给别人卡卡了。”
米勒眼眶一热，想说谢谢，却被旁边的约翰拍了拍肩膀。
“走吧，别拖累孩子。”
藤原千鹤看见米勒拿着岁岁给的护身符，忍不住冷声道：“她给你一张破纸你就感激成这样？早知道你这么没骨气，刚才就不该带你上来。”
米勒终于不再忍着：“那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房卡会被吞掉？我差点连房间都没了！”
藤原千鹤一时答不上来，索性转身不理。
陆承安却觉得米勒的担心很有道理。
他问岁岁：“电梯里这张许可，真能让所有人一起进去吗？”
岁岁又仔细检查了旧印：“这里写的是档案查阅，不是一个人的名字。周爷爷管理公寓的时候，大家可以一起去查的。”
“那就好。”陆承安点点头，主动站到队伍最后，“万一电梯里出事，我先拦着。”
岁岁仰起脸：“陆叔叔不要一个人拦哦，岁岁也会帮忙的。”
她说着拍拍自己的布包，黄符从里面露出一角。陆承安心里暖了一下，明明自己是大人，却常被这个小娃娃照顾。
所有人进入电梯。电梯慢慢往上走，数字从三跳到四，又跳到一个鲜红的五。
电梯刚开一条缝，就有一阵冷风灌进来。
约翰想退回去，电梯却已经开始合门。他只能咬牙跟上，嘴里反复念着：“这次一定不能乱交东西。”
岁岁看见他手抖，便把自己小包上的一颗铃铛摇了摇：“叔叔听这个声音就好啦，不要听墙里叫你的声音。”
约翰果真听见有个女人在叫自己，却因为盯着那颗小铃铛，终于没有回头。
门开时，外面是一条挂满照片的长廊。
照片上的人有哭的，有笑的，还有许多张脸被涂得一片漆黑。
巴勃罗那张刚刚贴在脸上的照片，也赫然挂在墙上，照片里他的嘴正慢慢张开。
小圆握紧岁岁的手：“岁岁，我害怕。”
“别怕。”岁岁把布娃娃塞回她怀里，“兔兔也陪着你呢。”
她们往前走了两步，突然看到最尽头一张崭新的照片。
照片里，是抱着玉奶瓶、梳着两个小揪揪的岁岁。
小圆紧张地抓住岁岁的手，指尖冰凉。
岁岁反过来握紧她。
照片下面写着：404公寓永久住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