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坐一天牢涨一年修为,我坐穿牢底 > 第221章 莫欺老年穷?
  张宇目前只有羽化境后期修为,在炼魂宗大阵范围内,他凭借勾魂索与诛仙剑碎片,无惧天仙。
  可一旦出了炼魂宗,他便如无根之萍,实力大打折扣。
  更何况,他如今多半已被儒家通缉,再加上剑宗这死敌,谁知那些修炼到天仙极致的老怪物,究竟有何等手段?
  还有一个不知深浅、正在“偷窃天道力量”的逆乱道种载体暗中窥伺……
  他越想越觉得,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更要牢牢抓住炼魂宗这条“根基”,绝不能轻易离开。
  于是,拿到手令后,他唤来青木,在其引领下前往杂役弟子聚集区,准备先将吴思源的事情办了。
  天天自然如影随形,紧紧拽着他的衣角,琉璃眸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张灵云看着二人“形影不离”的背影,咬了咬牙,一跺脚,转身朝着骷髅峰方向飞去。
  ——
  外门聚集地。
  经过昨日大乱,宗门已安排人手整顿,秩序逐渐恢复。
  “吴思源,你还赖在这儿不走,等什么呢?”
  负责管理杂役弟子的王执事,看着仍在原地徘徊的吴思源,语气不耐:
  “你不会真以为,那位赤练峰少主,会帮你弄进外门吧?”
  吴思源“贿赂”张宇的事,早已在杂役弟子中传开,成了笑谈。
  “真是异想天开,凭四十颗灵石就想进外门?”
  “我看那张宇早就把他忘了,白送四十灵石,蠢得要死!”
  “自作自受,不但进不了外门,还白白赔了家底!”
  嘲讽声、议论声,如针扎般刺在吴思源心头。
  他面色灰败,眼中最后一丝希冀,也逐渐黯淡。
  他知道外门名额的“市价”,也明白自己那点灵石,根本不够看。
  可他就是不甘心,才想赌上全部身家,搏那最后一线生机。
  可显然——他赌输了。
  “罢了……”
  吴思源长叹一声,在众人讥诮的目光中,默默收拾起简陋的行囊,准备离开这个他挣扎了数十年、却终究无缘的地方。
  走到半路,他忽然顿住脚步。
  前方,一道纤细身影静静而立,正是他曾经的青梅竹马、未婚妻——楚思思。
  确切说,是前未婚妻。
  如今她已是羽化境中期,成了胡兰峰的外门弟子。
  当年二人一同入宗,吴思源天赋本不弱于她。
  可就因楚思思,他得罪了胡兰峰一名外门弟子,被打成重伤。
  因此他经脉受损,修为停滞,迟迟未能突破羽化,跻身外门。
  而楚思思,却在事发后迅速与他划清界限,转身投入了那名外门弟子的怀抱。
  “吴大哥。”
  楚思思望着吴思源那苍老落魄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可很快她便归于平静,语气温柔,却字字如刀:
  “你我也算相识一场,我来……送你一程。”
  “不用你假惺惺!”
  吴思源猛地抬头,眼中怒火翻涌。
  “其实,做个普通人也挺好的。”
  楚思思微微一笑,语气“诚恳”:
  “我知道你恨我,可人嘛,总要往高处走。
  你我缘分已尽,何必执着?”
  她身旁,一名身穿内门弟子服饰的男子缓步上前,正是当年重伤吴思源的陈俊霖。
  他漠然扫了吴思源一眼,冷笑道:
  “吴思源,看来当年给你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思思好心送你,你既不知好歹——”
  他抬手,一股登天境的威压骤然压向吴思源!
  “那便让你——爬着出去!”
  “噗通——!”
  吴思源不过大宗师巅峰,如何抵挡这股威压?
  当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口中溢血,面色惨白如纸。
  周围弟子纷纷退开,无人敢上前,眼中或是怜悯,或是幸灾乐祸。
  陈俊霖居高临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
  滚吧,别再脏了炼魂宗的地——”
  “你——!!”
  吴思源双目血红,胸中怒火几乎炸裂。
  可实力的巨大差距,让他面对已是登天境的陈俊霖,连站都站不起来,更遑论反抗。
  “哈哈哈——!”
  陈俊霖仰天大笑,眼中满是讥讽与快意:
  “我就喜欢看你这种——不服输,却又无可奈何的废物模样!”
  他蹲下身,凑近吴思源耳边,声音压低,却字字如毒针:
  “还记得三十年前,你躺在地上,冲我嘶吼什么‘莫欺少年穷’,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
  “如今三十年过去了——”
  他缓缓起身,掸了掸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蔑如看蝼蚁:
  “你不还是个——废物?”
  “师兄说得对。”
  楚思思乖巧地依偎在陈俊霖身侧,看向吴思源的目光中,再无半分旧情,只剩冰冷的疏离与一丝隐隐的庆幸:
  “幸好我当年明智,早早与他划清界限,否则……如今怕也要跟着他,一起丢人现眼了。”
  “哈哈,想起当年你说‘莫欺少年穷’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就好笑!”
  陈俊霖继续奚落,肆无忌惮:
  “现在三十年过去了,你怎么不——再来一句‘莫欺老年穷’?”
  “说不定再等三十年,你就能突破羽化,混个外门弟子当当呢?”
  “哈哈哈哈!”
  周围不少弟子也跟着哄笑起来,更有人出声附和,恭维这位胡兰峰内门弟子:
  “陈师兄说得对,废物就是废物,给他三百年也翻不了身!”
  “吴思源,你就认命吧,赶紧滚出炼魂宗,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楚师姐当年甩了你,真是英明!”
  讥笑声、嘲讽声,如潮水般将吴思源淹没。
  “其实我弄死你,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始终没杀你吗?”
  陈俊霖蹲下身,与吴思源平视,眼中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我就是想让你活着——活着看你有多废物,活着看你所谓的‘莫欺少年穷’,是多么可笑、多么幼稚!”
  “我要让你每一天都活在悔恨与无力里,让你清清楚楚地知道——”
  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如刀:
  “你吴思源这一生,从得罪我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个笑话!”
  吴思源死死盯着这个毁了自己经脉、断了自己道途的仇人,眼中血丝密布。
  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淋漓,可胸腔中那股翻涌的恨意与屈辱,却终究只能化作一声嘶哑的低吼,连一句完整的反驳都吐不出来。
  实力。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愤怒与不甘,都只是笑话。
  他闭上眼,仿佛已认命。
  就在此时,几道人影,缓缓落入杂役区。